【第25章 這份見不得光的傳承，原本就不該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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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靈玉聽得腦子發脹，整個人站在原地，許久都沒能回過神。
師父親口說出來的事，當然不可能是假的。
可這件事偏偏荒唐得像是在聽別人編故事。
小師弟閉關前對他說的那些話，原來早就藏著答案。隻是當時的他，根本沒朝那邊想。
如今再回頭看，所有細節竟然都接上了。
“師父……”
張靈玉嗓音發緊。
“這門功法，我不能要。”
張之維沒有馬上回答。
老人負手而立，先看了看他的臉，等著這個弟子繼續說下去。
“通天籙是您一直壓著的絕學，”張靈玉喉頭動了一下，“它不該傳給我。”
“為什麼不該？”
張靈玉嘴唇張開，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他說不配。
那無異於否定老天師的眼光，也等於當麵打師父的臉。
既然是老天師選中的人，哪有輪到他自己判斷配不配的道理？
張之維忽然問道：
“你知道通天籙究竟是怎麼來的嗎？”
張靈玉點頭。
關於這門功法，龍虎山上下多少聽過一些說法。
據說它是老天師年輕時從外麵帶回來的，後來雖修成了，卻一直沒公開施展，連提起的時候都很少。
門中弟子私下議論過許多版本。
有人說，通天籙太過霸道，使用它會損傷天理。
也有人說，這門功法會折損修行者的壽命。
還有一種說法是，老天師早已將它封存，就是怕它流出去之後引來災禍。
說法雖然不同，最後指向的卻是同一個結論：
通天籙，不能碰。
“你們聽到的那些，都是外麵傳出來的閒話。”
張之維向前走了一步，站到了張靈玉麵前。
“真正的情況，沒人知道。”
他語氣很輕，像是要講起一件已經埋了很久的舊事。
“那我現在講給你聽。”
“四十年前，龍虎山有個弟子，也叫張之維。”
張靈玉怔了一下。
這個名字他聽過。
那是師父門下一個早早死去的師兄，山上的記錄並不多，隻知道那人天資極好，卻沒能活得長久。
“那個人，是龍虎山近百年來最出色的弟子。”
張之維看著遠處，聲音聽起來很平靜。
“沒有之一。”
“我把他收進門時，他隻有十五歲。進山第一年，他就把龍虎山的基礎功法全部看完了。”
“不是練會，是看過一遍，便牢牢記住；記住之後，立刻就能用。”
“到了第三年，他和門中長老拆招，已經絲毫不落下風。”
“第五年時，連我都覺得，他實在強得有些過頭。”
張靈玉沉默地聽著。
他聽得出來，師父說的並不是單純的讚賞。
那份平靜之下，分明壓著很深的戒備。
張之維停了停，才接著道：
“他什麼都好，唯獨有一點不好。”
“太狂了。”
“他的天分高得嚇人，入門以後幾乎沒輸過。一個人若是從來不敗，心裡就很難留下敬畏。”
“他漸漸覺得，龍虎山太小，根本容不下自己。”
“後來，他甚至認為整個道門都應該由他來站在最前麵。”
“換作普通人，有這種想法最多隻是討人厭。可這種念頭落在他身上，便足以招來滅頂之災。”
張靈玉的手指一點點涼了下來。
後麵的故事，他已經隱約猜到了。
“那一年，他二十三歲。”
張之維的嗓音沉了幾分。
“他聽說江南有一位散修，名叫左若童，手中掌握著通天籙。傳言說，那門功法能借天地之力，符籙陣法信手便來。”
“他沒有告訴任何人，獨自去了江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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