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全藍星都在抄隊長的作業]
[我驕傲]
"祁哥。"
"嗯。"
"那中間這層能轉的，是乾嘛的。"
"對星用的。"
"對星?"
"天上的星會走。"張祁說，"一年走一圈，一晚走半個天。地上的方位不會走。要把走的那個，跟不走的那個對上，就得轉這層。"
"那怎麼對。"
張祁抬起頭。
他往天上掃了一圈，從東邊掃到北邊，又從北邊掃到西邊。
"你先把這滿天分成四塊。"
"四塊?"
"東邊這一片，七顆星連起來像一條龍。"張祁抬手往東邊一指，"頭在那兒，尾在那兒，中間彎了兩道。"
周小魚順著他的手看過去。
看了幾息，姑娘的眼睛亮了。
"像!"
"像就是。"
"那北邊這一片呢。"
"七顆，纏在一塊兒，像龜和蛇。"
"西邊那一片?"
"像虎。"
"南邊那一片?"
"像雀。"
"這就是四象。要記住。"
張祁把盤子放平，托在掌心，抬到眼睛那麼高。
天池裡那根針輕輕晃了一下，穩住。
他左手托盤，右手撥內盤，往左轉了小半格。
轉完停住，抬頭往東邊那條龍的頭上看了一息。
又往左撥了半格。
再抬頭。
"祁哥。"
"嗯。"
"你在數什麼。"
"數它走到哪兒了。"
"那它走到哪兒了。"
"走到該走的地方了。"
張祁把盤子放下來，往膝蓋上擱平，從行軍包側袋裡抽出一根炭條，彎腰把那卷狼皮地圖攤開，用石頭壓住四角。
"小魚。"
"哎。"
"你把圖上的返青點指給我。"
姑娘的指頭往圖正中間那一個小圈上落下去。
"這兒。"
張祁把炭條擱在那個圈上，往北邊一劃，劃出一條線。
線一直劃到北邊那個圓圈上。
那是等高線套著圈、外高內低的那一處。
"從這兒到這兒，圖上寫的方位是多少。"
周小魚湊過去看。
"北偏西，二十六度上下。"
"距離呢。"
"圖上二十公裡出頭。"
張祁把這兩個數在心裡過了一遍。
隨即抬頭，往天上那顆不動的星看過去。
看完，把盤子重新托起來，對著那條線又對了一息。
"不對。"
姑娘的手指頭收緊了。
"哪兒不對。"
"圖上的北，跟地上的北，差了。"
"差多少。"
"差九度。"
[九度!!!]
[我心臟狂跳]
[圖上的北和地上的北差了九度!]
[那就是說這幾天走的全偏了!]
[我頭皮徹底麻了]
[偏九度走六十公裡，那得偏出去多少!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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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我眼淚下來了]
周小魚把這句在心裡算了一遍。
"祁哥。"
"嗯。"
"那九度是多大。"
"走十裡，偏出一裡半。"
"那我們走了多少。"
"六十來公裡。"
姑娘的手指頭在膝蓋上停住了。
"那就是說，我們這幾天偏出去九公裡。"
"九公裡。"
"那我們走的不是正北。"
"不是正北。"
"那我們走的是哪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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