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滿載而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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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祁扛著兩個裝滿岩薯的藤筐、背著野山羊，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，終於看到了坡地下方的河灘。
河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，嘩啦啦地流淌著。河灘上的鵝卵石被曬得溫熱，踩上去有一種踏實的感覺。
張祁把兩個藤筐和野山羊放在河邊石頭上，直起腰，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肩膀和脖子。
“先放這兒。”
張祁把背上的野山羊解下來，放在藤筐旁邊，然後轉身朝坡地上走去。
坡地還是那個坡地，但跟兩天前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被苔蘚覆蓋的木楞刻房子矗立在坡地靠後的山丘旁，綠色的苔蘚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跟周圍的樹林融為一體。如果不是自己親手建的，張祁都不敢相信這裡有一棟房子。
推開房門，走進屋裡。張祁走到牆角，拿起那個之前用來裝熏肉的空藤筐，轉身走出房子，關好門。
然後張祁回到河邊，把空藤筐放在一邊，蹲下身，開始處理野山羊。
野山羊的體型不算大，但好歹也有三四十斤肉。張祁把山羊拎到河邊的一塊平坦石頭上，從腰間拔出折疊鏟，“哢嚓”一聲展開鏟頭。
先放血。山羊喉嚨處的傷口已經凝固了，張祁用鏟尖重新劃開，把殘留的血液放乾淨。暗紅色的血液流進河水裡，很快被水流衝散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然後是剝皮。
張祁把山羊仰麵朝天放在石頭上，用鏟尖從咽喉處的切口開始，沿著腹部中線一路劃下去。
刃口鋒利，切開皮肉的感覺很順滑，像是用剪刀剪開一層厚布。
切口從咽喉延伸到尾部，筆直平整。張祁放下折疊鏟，雙手抓住切口兩側的皮毛，用力往兩邊撕扯。
“嗤啦——”
皮毛和肌肉分離的聲音在安靜的河灘上格外清晰。
張祁的動作很熟練，雙手交替拉扯，皮毛從山羊的身體上慢慢剝離下來，露出下麵粉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。
先是腹部，然後是兩側，最後是四肢。張祁的手法乾淨利落，沒有多餘的停頓。
不到一刻鐘，一整張羊皮就被完整地剝了下來，皮毛朝外鋪在河灘上晾著。
彈幕熱鬨起來。
[張祁剝皮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了！]
[這張羊皮也不錯，可以做個小毯子或者披肩。]
[三四十斤肉，加上八十斤岩薯，張祁這一趟收獲太大了！]
張祁把剝好的羊皮鋪在河灘上，用幾塊石頭壓住四角，防止被風吹走。然後回到山羊旁邊，開始處理內臟。
用鏟尖沿著腹部的切口劃開腹腔，小心地避開腸道和膀胱。
腹腔一打開，一股溫熱的腥氣撲麵而來。張祁伸手進去，把心臟、肝臟、腎臟一一掏出來，放在旁邊乾淨的大樹葉上。
心臟還在微微跳動，表麵光滑紅潤。肝臟顏色鮮亮，沒有病變的痕跡。腎臟大小正常，包膜完整。
“內臟都是好的，能吃。”
張祁把內臟也放在樹葉上，然後用河水衝洗了一下腹腔內部，把殘留的血水和雜質衝乾淨。
接下來是分解肉塊。
張祁沿著山羊的關節位置下刀，先把四條腿卸下來。前腿肉少一些，但肉質細嫩。
後腿肉多，是大腿肉和臀肉的主要來源。然後是背脊兩側的裡脊肉，這是整隻羊最嫩的部位。最後是肋骨之間的肉，貼著骨頭，味道很香。
張祁的動作很快，鏟尖在骨肉之間遊走，每一刀都精準到位。
不到半小時，整隻山羊就被分解成了一塊塊碼好的肉——兩條前腿、兩條後腿、兩條裡脊、一堆肋排肉，外加一副內臟。
所有的肉都用河水衝洗乾淨，放在鋪了樹葉的石頭上瀝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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