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你的錢，是誰的命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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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錢買命？
路遠愣了一下。
隨後，竟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“伽馬爾。”
“你的錢，是從哪來的？”
伽馬爾神情微滯。
“自然是我經營商會所得……”
“經營商會？”
路遠晃了晃手中的核心賬本。
“地下賭坊設局放債，藥鋪販賣違禁藥物，再由歐卡替你壓下案件。”
“有人還不上錢，你便奪走他的房屋與田地。”
“有人準備報案，你便派殺手過去滅口。”
“這就是你說的經營？”
“大人，那些都隻是生意……”
“生意？”
路遠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。
“你的錢，不正是從那些普通百姓手中搶來的麼？”
“換句話說。”
“你的錢，就是他們的命！”
“如今，你準備用這些錢買自己的命。”
“豈不是在用那些被你害死之人的命，換你一個人活著？”
砰！
路遠將厚重賬冊拍在馬車上。
伽馬爾也被嚇得身體一顫。
“憑什麼？”
“你憑什麼覺得，自己的命比他們高貴？”
“那些人被你逼得家破人亡，被你派出的殺手滅口時，你可曾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？”
伽馬爾臉色煞白。
他本以為，這位大人費儘心機調查自己，同樣隻是為了利益。
隻要錢給得足夠多，便沒有收買不了的人。
可直到此刻，他才發現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，沒有貪婪。
隻有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而說完這番話後，路遠自己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換作剛剛穿越時。
他恐怕不會如此憤怒。
那時的路遠隻想遠離主角與反派，找個沒人認識自己的村莊，安安穩穩過完一生。
艾莉亞也好。
歐卡、伽馬爾也罷。
在他眼裡，都隻是推動原作劇情的角色。
死了便死了。
反正故事原本就是這麼發展的。
可真正來到這個世界，少說也有些日子了。
路遠親眼看過帝都貧民為了半塊黑麵包相互爭搶。
看過無辜的外鄉人被鎖在密室裡，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也看過一個失去女兒的老人，一遍遍向警備隊報案，又一遍遍被人趕出大門。
他們會疼。
會哭。
會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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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會死。
這裡不再是隔著屏幕，隨時能夠關閉的動畫。
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。
路遠已經不再隻是看客。
他身臨其境地融入了這裡。
也正因如此，當看見一個個普通人掙紮在帝都的水深火熱中時，他再也無法輕飄飄地將其當成劇情背景。
路遠低頭看了一眼核心賬本。
秘密錢庫。
地下產業。
官員關係。
資金去向。
最重要的東西已經到手。
伽馬爾的錢，也買不了他的命。
“曼波。”
路遠忽然開口。
“大人。”
“把他送回府邸。”
伽馬爾眼底剛剛浮現出一絲希望，路遠便繼續說道：
“控製整座宅邸。”
“廚娘、馬夫、普通女仆，這些與地下生意無關的人全部驅散。”
“至於賬本上那些替他綁人、收債、滅口以及銷毀證據的核心黨羽……”
路遠頓了頓。
“一個不留。”
曼波神情微肅。
“是！”
“那我呢？”
伽馬爾顫抖著問道。
路遠轉頭看向他。
“綁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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