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差一個賣唱的吟遊詩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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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石泉鎮口的馬車已經裝了大半。
格雷恩把最後一袋乾糧塞進車尾，蹲下來檢查挽具上的皮扣，又摸了摸踏雪。
“格雷恩大叔，不用在裝了，這有點太多了。”
格雷恩拍了拍馬脖子：“庫爾鎮三天路，多帶點東西總沒錯。”
哈基米從車廂裡探出半個身子：“再裝，踏雪該鬨脾氣了。”
莉婭圍著馬車轉圈，被洛蘭拎著後領提回身邊：“別鬨，一會踩著馬腿。”
哈基米跳下車轅，活動了兩下手腕，正要翻身上馬，格雷恩叫住了他。
“哈基米，我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格雷恩大叔，你說。”
“你路上方便的話，把洛蘭帶上。”
洛蘭看向格雷恩：“父親，你說什麼？”
格雷恩歎了口氣才開口：“你哥走的那年，我和你母親說過，剩下這兩個孩子，誰也別想再從我眼前消失。”
“你小時候說要當吟遊詩人，自從你哥死後，你那個夢想，也被我壓了五年。”
洛蘭的嘴唇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“昨天在城牆上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格雷恩把每個字都放得很慢：“你哥走了以後，我就沒見你那樣開心。
天空、鳥兒、自由、風，你從小就念叨這些，是我這個當父親的，一直限製著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把手按在洛蘭肩膀上：“出去轉轉吧，趁現在還年輕，不然老了就都是遺憾了，你想當吟遊詩人也好，跟著哈基米出去看世界也好。”
“父親，我……”
“我還沒老。”格雷恩打斷他：“這個領主我還能乾十幾年，等你弟弟長大，他要有興趣，這擔子就給他，他要沒興趣，你就回來。”
洛蘭低著頭才問：“母親知道嗎？”
伊蓮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麵前，手裡拿著個布包。
“昨晚就收拾好了。”她伸手給他整了整領口：“出去看看吧，家裡有我和你父親。”
洛蘭抱著包袱，伊蓮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別磨嘰了，你父親都開口了，你還站著？”
格雷恩從懷裡摸出一個錢袋，往哈基米手裡塞：“這孩子蹭你的車，蹭你的飯，路上開銷大，這些你拿著。”
錢袋沉甸甸的，哈基米沒接，笑著把它推回去：“格雷恩大叔，錢就不必了。”
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“真不用。”哈基米把錢袋按回格雷恩手裡，轉頭打量了洛蘭兩眼：“不過我倒真缺一個人。”
洛蘭一愣：“缺人？”
“我這移動小酒館，”哈基米拍了拍車篷：“就差一個賣唱的吟遊詩人，包吃包住，工錢另算，生意好了還有分紅，洛蘭先生，願意為我工作嗎？”
隨後哈基米伸出手，看著麵前的洛蘭。
洛蘭看看他伸過來的手，又回頭看格雷恩和伊蓮。
格雷恩別過臉去，假裝在看踏雪，伊蓮衝他點了點頭。
洛蘭握住哈基米的手：“願意！”
莉婭一直沒說話，這會才慢慢蹭過來，先拽了拽洛蘭的衣角，又看了看賽麗亞，最後仰頭看哈基米：“你們真的要走啊？”
“嗯，去庫爾鎮，”哈基米蹲下來，跟她平視：“再往南，走很遠。”
莉婭癟了癟嘴，眼圈紅了一片，她把臉別到一邊：“那你們回來的時候，要給我帶禮物。”
“帶。”洛蘭第一個答應。
“帶，一人一份。”哈基米點頭。
“給你帶最好的禮物。”賽麗亞也蹲下來。
莉婭拉著洛蘭的衣角：“誰都不能少！！”
“行，誰少誰是小狗。”洛蘭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莉婭這才轉回臉，眼睛還紅著，嘴角已經咧開了：“那說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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