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4章 可惜了，升官難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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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麵起了層薄霧，不濃，像有人把一塊半透明的紗布鋪在水麵上。
軍艦的船頭破開霧氣，速度不快，螺旋槳攪動水麵的聲音悶悶的，傳不太遠。
瞭望兵趴在桅杆頂的橫杆上，單筒望遠鏡貼著右眼，慢慢地從左往右掃過前方那片灰白色的海麵，嘴裡的哈欠打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
“劉、劉哲少校！前方有船……是海賊船！”瞭望兵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，“不止一艘……三艘，四艘……五艘，來大單了……隻是方向不對，全擠到一起……”
劉哲從艦橋走出來，拿起掛在欄杆邊的望遠鏡。鏡片裡的畫麵先晃了兩下，然後穩住，灰白色的霧層後麵依次浮現出幾艘船的輪廓——
有大有小，旗子顏色各異，有的帆上畫著骷髏頭，有的掛著一截斷臂圖樣，還有一艘船首雕著一隻長著獠牙的魚頭。
五艘海賊船擠在一片不算開闊的水域裡，船與船之間距離很近，有些船身甚至能看到輕微的碰撞，浪花在船舷之間擠來擠去。
瞭望兵沒有說錯，它們的方向確實不太對。
按照這片海域的常規航行習慣，進入香波地群島的航道應該是偏西南方向，那幾條船現在走的路線卻偏向正西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逼得臨時改了道，繞了個大圈子。
劉哲放下望遠鏡，偏頭看了諾琪高一眼。
“這已經是今天第幾批繞道的了？”
“第三批了。”諾琪高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根剛擦乾淨的纜繩頭，“前兩批我們還沒靠近就跑了。這批也差不多，你看他們那個轉向的角度……跟踩了油門的豬一樣，側舷都快貼到海麵上了，跑得跟飛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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諾琪高所說，指的是打頭的是一艘船首雕著魚頭的海賊船，這會兒正以一個極其狼狽的急轉彎弧度向西偏，船身傾斜到幾乎能看到底部的龍骨，甲板上傳來隱約的罵聲。
“它們看起來不像是要跟我們打。”諾琪高說，“更像是在躲。”
“嗯。”劉哲說，“它們在躲我們，也在躲彼此。五艘船擠在同一條航線上，都不肯減速，也不肯讓路，說明它們都急著進香波地。但我們出現了，它們又不能從我們麵前過，隻能在香波地外圍海域繞遠路避讓。”
諾琪高想了想：“那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還會有一批，但會比現在少。等它們發現繞道也繞不過去，就會有三條路……要麼硬闖，要麼分散開等深夜再摸過去，要麼放棄進香波地的打算。”
“那你覺得它們會選哪條？”
劉哲收起望遠鏡，把鏡筒掛回欄杆邊，轉身往艦橋走，聲音不高不低飄過來：“我希望它們選第一條。”
諾琪高跟上去：“嗯？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硬闖就是送外賣上門，可以省去後續很多的麻煩。隨便打發下時間，這次巡視任務搞得我被流放嶺南似的。”
霧氣漸漸散開，海麵上那五艘船已經各自轉向，朝不同方向分散開去。
劉哲到底還是不想放過他們，5艘海賊船同時出現，這是妥妥的挑釁。
“傳令，主炮裝填，瞄準那五艘船，不用等靠近，現在就打。”
諾琪高愣了一下：“現在？它們離我們至少還有四公裡，炮彈飛過去都要十幾秒，這個距離打移動靶，跟扔石頭打蚊子一樣，打不中的。”
“那就讓炮彈跑快一點。”劉哲說完，抬起右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朝上。
一道氣流從他掌心裡湧出來，空氣迅速旋轉、壓縮，周圍的旗幟開始朝同一個方向抖動，風從四麵八方聚向炮口上方的位置，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把整片海域的風攥成一團。
主炮炮手們拉動炮栓，火藥填進膛室，炮口微微調整角度。
劉哲側過身，左手插在口袋裡，右手從掌心向外翻了一下，像在撥動什麼東西。那團被攥住的氣流應聲鬆開，貼著炮口上方掠過，像一層透明的助推器壓在炮彈將要飛過的路徑上。
“開炮。”劉哲說。
炮聲炸響，比平時更悶更短，炮彈出膛的瞬間被那層氣流裹住，彈道拉出一條幾乎平直的弧線，朝四公裡外那艘船首雕著魚頭的海賊船飛去，速度快得連炮口硝煙都追不上。
第一發炮彈落在魚頭船右舷外側的海麵上，炸起一道白色的水柱，船身被衝擊波推得向右偏了半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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