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凶名在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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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得比海風還快。
劉哲的軍艦還在外圍海域慢悠悠地漂著，遠處海麵上已經看不見任何一艘海賊船的影子了。
整片海乾乾淨淨的，像被掃過一樣，連根桅杆都沒露出來。
諾琪高站在船舷邊，舉著望遠鏡轉了一圈，放下，轉頭看了劉哲一眼：“是不是太安靜了？以前再怎麼樣也能看見一兩艘船影，現在連海鷗都少了。”
“大概是打掉那五艘的消息傳出去了。”劉哲坐在艦橋的折疊椅上，手裡翻著一本舊航海日記，頭也沒抬，“這片海域的海賊們又不傻，知道這裡有艘軍艦巡視，誰還往槍口上撞。”
“那我們的巡航任務還怎麼進行？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劉哲說，“巡航的任務說白就是度假的，隻需維持航道安全。現在航道安全了，沒船敢來，不正是完成了嗎？”
諾琪高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一時找不出話來。她想了想，把望遠鏡掛回欄杆上：“那接下來怎麼辦？就這麼乾等著？”
“等著。”劉哲翻了一頁海圖，“等那些不怕死的來。”
同一片海域的另一個方向，距離劉哲軍艦大約三十海裡的一艘中型帆船上，幾個人正圍著一張攤開的航海圖低聲爭論。
“不能走那條線，那條線剛被打掉五艘船。我聽說了，那艘軍艦有打遠距離炮彈，四公裡外都能精準命中，避都避不開。”
“那走北麵？北麵繞遠一點，隻是航程多了七天。”
“北麵也不安全，那條航線上也有別的海軍巡邏艦，官職中尉，雖不難纏，但還是少招惹海軍為好。”
“那就走南麵……繞到香波地群島的南側入口？”
“南麵好像也不行，聽說那是天龍人的專屬航線，萬一遇到什麼事跑都不好跑。”
“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乾脆掉頭回老家捕魚。奶奶個腿誘人的玩意兒，那怎麼辦？總不能真白來一趟吧。我可不想半途而廢，好不容易走到這裡了，起碼也得見見新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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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，上半身隻披著一件敞開的深紅馬甲，露出底下結實勻稱的肌肉。他的頭發亂糟糟地紮在腦後，眼窩略深，下巴上有一道從耳根嘴角延伸到脖頸的疤痕，笑起來時疤痕跟著一起扯動，顯得整張臉帶著一種淩厲的痞氣。
他一隻手按在航海圖邊緣，另一隻手捏著一根已經抽到一半的雪茄，目光在圖上的航線和標注之間來回移動。
像是在評估每一條路徑的風險。
旁邊一個戴著圓頂帽的瘦高個說：“基德船長，我們沒必要跟那艘少校軍艦硬碰硬。他們就在外圍守著，我們可以等時機偷摸過去。”
尤斯塔斯·基德，磁磁果實能力者，超新星中賞金最高者，性格暴烈，行事張揚，從不掩飾對海軍的厭惡，此刻正低著頭看著那張被雪茄灰燙出一個小洞的航海圖。
基德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把雪茄從嘴角拿下來，在木桌邊緣磕了磕煙灰，然後重新叼回嘴裡，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帶著低沉的嗡鳴：“等時機？等多久？而且我們為什麼要怕他區區一個少校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瘦高個還想再說什麼，基德已經抬起手，用指節敲了敲海圖上那個被標注出來的位置，正是劉哲巡航的那片海域。
“明天直接從那片海過。他敢開炮，我就把他那艘船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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