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想要站起來，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變成了三指的爪形結構，指尖深深嵌入木質地板。
他用了三秒鐘才適應新的身體重心，從地上慢慢撐起身子。
他站起來了。
或者說，"它"站起來了。
屋內的一塊鏡子碎裂之前，劉哲看見了最後一眼自己的倒影——
一個將近三米高的人形生物，全身覆蓋著暗灰色的甲殼，關節處有鋒利的骨刺突出，背生雙翼，頭頂雙角，麵部保留了基本的人類五官輪廓，但眼窩裡那兩團暗紅色的光芒完全不像活人該有的東西。
他身上同時散發著三種截然不同的氣息——
磁場的壓迫感讓周圍的金屬碎片輕微顫抖，暗暗果實的暗影在腳底聚集又散開，風暴果實的氣流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旋轉屏障。
三種能力不再打架了。
但它們被合體果實用最粗暴的方式融合在一起，成了他這副身體的本能。
劉哲抬起右爪，隨意朝前一推——
什麼都沒碰到，但對麵牆壁上憑空多出了五道焦黑的爪痕，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撕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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爪痕邊緣有細小的電流在跳，又有暗影在往裡滲。
他看了三秒，忽然想笑。嘴角扯了一下，甲殼覆蓋的麵部發出輕微的哢哢聲。
"惡魔形態……"
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，像兩塊金屬板在摩擦。但聲帶確實能動了，而且清晰度比剛才好得多。
就在這時，艦長室的門被撞開了。
諾琪高站在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咖啡，杯子還沒遞出去就直接掉在了地上，陶瓷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一聲驚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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