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大公子的殺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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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風寨的路線圖被葉昊折好，收入懷中。
那枚印章，他見過。
趙氏鐵行的賬目、礦車和出貨憑據上，都蓋著同樣的印。
印章屬於趙承嶽最信任的鐵礦管事，周海。
三批藥材失蹤，不隻是山賊盯上趙家商隊。
有人把路線送到黑風寨，故意讓趙承安接手一支已經爛掉的商隊。
如今黑風寨被滅，路線圖落入趙承安手中。
周海若得到消息，趙承嶽也會知道。
葉昊沒有把路線圖交給族老。
證據還不夠。
一枚印章，可以說是遺失，也可以推給下麵的人。
現在撕破臉，隻會讓趙承嶽先滅口。
回城後，葉昊讓趙承安照常清點藥材和銀錢，自己則回到偏院。
當夜，青荷送來一張折得極小的紙條。
“城裡有人在打聽您的巡邏時辰。”
葉昊展開紙條。
上麵寫著三處地點。
城西茶鋪。
南門腳店。
黑水巷。
“誰在打聽？”
青荷低聲道：“二夫人的管事隻說，黑水幫接了一筆買賣。”
“買誰的命？”
“您的。”
葉昊並不意外。
“多少銀子？”
“一百五十兩。”
青荷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人還送出了趙府內院巡邏圖，您每晚從哪條回廊經過，何時去承安少爺院中，都標得很清楚。”
葉昊接過另一張圖。
圖上的巡邏路線是真的。
卻隻畫到外院與內院交界。
能夠拿到這份路線的人，不止二夫人。
趙承嶽掌著前院護衛，也能做到。
韓烈也在當晚找了過來。
他把巡邏冊放在桌上，臉色難看。
“外麵流傳的路線，與府中舊冊一模一樣。”
“能接觸舊冊的有多少人？”
“前院管事、各房護衛頭領，還有大公子身邊的人。”
韓烈壓低聲音。
“要不要立刻換路線？”
“不換。”
葉昊把巡邏冊推回去。
“現在換，對方便知道消息泄露。”
“照舊巡邏，隻把承安少爺留在院中。”
韓烈皺眉。
“你要拿自己引他們出來？”
“他們本就是衝老夫來的。”
葉昊說道：“藏在趙府裡，刀隻會落到別人身上。讓他們去城西，事情反而簡單。”
韓烈看了他片刻。
“需要多少護院？”
“一個不要。”
“又是一個人？”
“人多了，五十兩不好分。”
韓烈一時無話，最終隻留下一句：“活著回來。”
黑風寨剛被滅，黑水幫便懸賞一百五十兩。
動作太快。
趙承嶽顯然已經知道鐵礦線索暴露，想在葉昊把證據送到族老麵前之前，先把人除掉。
葉昊問：“黑水幫在哪裡收消息？”
“黑水巷儘頭的舊茶樓。”
“接頭暗號是，水黑不見底。”
葉昊把紙條放到燈火上燒掉。
“一百五十兩買老夫的命。”
“價錢不算高。”
青荷不知道該如何接話。
葉昊已經開始想另一件事。
既然黑水幫願意出錢買行蹤，那賣行蹤的人，也該收一份銀子。
第二日下午，葉昊換了一身粗布短衣。
白發藏進舊氈帽裡，臉上貼了半圈灰白胡須。
他沒有佝僂得太厲害，反而裝成一個四處跑腿的落魄掮客。
黑水巷儘頭的茶樓沒有招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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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樓隻有三張桌子。
掌櫃正在擦刀，不是在擦茶碗。
葉昊進門後，先把一枚銅錢放在桌上。
“水黑不見底。”
掌櫃抬眼。
“船沉幾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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