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賬比人值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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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昊沒有在林家中轉倉外守一整夜。
看清賬冊上的私印以後，他先退了。
倉裡至少還有七八個人，其中兩人氣血不弱。
真要殺進去，以他九品後期的實力未必做不到，可刀一響，最先沒的多半不是人，是賬。
紙比骨頭好燒，封蠟比脖子好毀。
人死了還能說是護倉衝突，賬燒了，後麵剩下的就全成了各說各話。
葉昊回到坡後，隻問韓烈一句：“被扣的那個車夫還在裡麵？”
韓烈點頭：“在後院柴棚，手腳都綁著，下午放回來帶話的是另一個。”
“那就先保三個東西。賬、封簽、人。”
韓烈看了他一眼：“不抓守倉的？”
“抓了乾什麼？七八張嘴未必有一本賬值錢。”
葉昊讓韓烈帶兩個人繞去後門，自己仍留在高處。
直到換值時，他才看清倉裡的規矩：賬冊白日放在側倉門邊，入夜由賬房收進東邊小屋。
八車兵器沒有重新拆箱，原來的封簽也還在，被扣車夫則單獨關著。
三個目標，三個地方，一次全搶，動靜太大。
葉昊等到後半夜，先動人。
韓烈從後牆翻進去，把柴棚外那名守衛引到拐角。
葉昊隔著六步彈出一顆小石子，正中手腕。
刀剛落地，第二顆已經打在膝側。
人倒下時還沒來得及喊，韓烈便上前捂住嘴，把人拖進陰影。
車夫被放出來時腿都是軟的。
“葉老？”
“能走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走，別回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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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昊沒有讓他跟著自己，而是讓趙府護院從後山把人帶走。
活口隻要出了林家倉，就已經是一份能說清誰扣人、為什麼扣人的證據。
隨後才是封簽。
八輛車仍停在倉院內，葉昊沒開箱，隻隔著牆記下每一輛車的車號和箱號，再讓韓烈取下一塊已經鬆動的舊封蠟。
不是為了證明裡麵一定是什麼，而是為了以後對上鐵礦出庫時的編號。
同一批車、同一批箱、同一批封。
三樣一旦合上，想說貨是半路被趙承安的人偷偷換過，就沒那麼容易。
最後才輪到賬。
東邊小屋有燈，葉昊等了半刻鐘，裡麵的人出來小解，他沒有殺，也沒有追，隻趁門縫還沒重新合嚴時閃進去。
桌上兩本賬，一本記日常木料、礦料進出，另一本薄得多，封麵沒有字。
葉昊不貪多，先翻薄的。
第一頁，就是鐵礦送來的八車“礦錠”。
再往前翻。
三月十二，六車。
二月二十七，四車。
更早還有兩筆。
貨名各不相同，重量卻都和成批刀槍極為接近。
右下角那枚暗紅色私印，也不隻出現過一次。
葉昊把薄賬收入懷中，將桌麵原樣合好。
賬房回來以前，他已經從後窗退出。
沒人死，倉也沒燒。
天亮以前，賬、封簽、車夫，全到了趙府。
葉昊沒有馬上把賬遞上去，而是先把昨夜留下的記錄重新對了一遍。
鐵礦出庫時的車重、封簽編號、出庫時辰，中轉倉裡的箱號，再加上被扣車夫能說清的接貨過程，前後能夠接起來。
少一項，對方都能說是途中換貨，幾項都在，想撇乾淨，就得同時推翻幾個人、幾份記錄。
韓烈看完後安靜了一會兒：“難怪你昨晚不讓我搬箱子。”
葉昊道：“搬走容易。證明它本來就在那兒，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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