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青荷不能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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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傍晚，趙定山的藥照常從藥房送出來。
葉昊沒跟藥。
他坐在三夫人院外一間不起眼的耳房裡，桌上擺著前兩個月的交接記錄。
今天，正好又是第三日。
藥房出來的是個老仆。
進內院以後換了一次手。
到趙定山住處前，卻沒有直接送進去，而是拐進了三房後院。
葉昊看到這裡，便知道前兩個月那條規律沒找錯。
片刻後，青荷出現。
她和平時一樣接過藥包，先問了一句家主今日胃口如何，又讓送藥的丫鬟去廚房取一碟蜜餞。
動作自然得很。
等人一走，青荷提著藥進了旁邊小屋。
門關了不到二十息。
再出來時，藥包還是那個藥包。
封口也沒明顯變化。
葉昊沒有當場抓人。
一直等藥送到趙定山房門外，才讓韓烈把人和藥一起扣下。
青荷被帶進屋時，三夫人已經在裡麵等著。
她起初還有些茫然。
“夫人，這是怎麼了？”
三夫人沒回答，隻看向葉昊。
葉昊把兩個藥包放在桌上。
一個是青荷剛送出的。
另一個，則是昨日讓人照著今日藥方提前抓好的同一份藥。
他不懂醫，也沒打算自己辨藥。
趙府藥房裡那名被趙定山信得過的老藥師已經提前驗過。
兩包看起來差不多。
裡麵卻少了一味原藥，又多了一撮不該出現的粉末。
單獨一次，或許還能說抓錯。
可葉昊又拿出一張紙。
上麵隻有幾個日期。
“這些日子，家主的藥都經過你手。”
青荷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奴婢隻是替夫人照看內院。”
“老夫知道。”
葉昊道，“所以前兩個月的賬，隻能證明你碰過藥，不能證明你換過。”
他指了指今日那隻藥包。
“這個才算。”
青荷嘴唇動了動，沒有出聲。
三夫人猛地站起來。
“青荷！”
聲音不大，卻比喊出來更冷。
“你跟了我幾年？”
青荷一下跪下。
“夫人，我沒有害您！”
“我問你跟了我幾年！”
“六年。”
三夫人盯著她：“六年，承安出門走哪條路，你知道。
我的車什麼時候出府，你知道，家主的藥，你也碰得到。”
葉昊聽到這裡，目光微動。
路線。
以前三夫人幾次在外麵出事，內部消息泄得太準。
當時雖然懷疑內院有人遞話，卻一直沒有抓到穩定的手。
現在兩件事終於落到一個人身上。
葉昊問：“三夫人以前出府的路線，是不是你遞出去的？”
青荷沒有回答。
葉昊也不催。
“藥包已經扣下，送藥的人能作證。”
“前兩個月的交接賬也在。路線的事，你可以不認。”
“我們慢慢查。”
青荷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三夫人已經抬手。
啪！
一巴掌抽在她臉上。
青荷被打得歪到一邊。
“我待你不薄。”
三夫人聲音發緊，“你要銀子，我給過，你弟弟生病，也是我讓人請的大夫。”
青荷捂著臉，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“夫人，我也是沒辦法。”
三夫人又要抬手。
葉昊伸手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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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夠了。”
三夫人轉頭看他：“你還護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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