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少了一口箱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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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宴開始得比往常早。
趙府前院掛著燈籠，幾房族人和相熟商戶陸續入席。
趙定山坐在主桌正中，氣色仍差，卻比前幾日清醒。
三夫人坐在右側，趙承安的位置靠近側廊。
葉昊沒有坐主桌。
他站在偏後的位置，既能看見九口樂器箱，也能看見屋簷和後廚通道。
韓烈從他身邊經過，沒有停，隻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三條路都通。”
葉昊點頭。
這就夠了。
他不指望今天把所有人抓乾淨。
真亂起來，趙定山、三夫人、趙承安能先活著出去，這場局就沒輸。
樂聲起時，一切都很正常。
那支外地樂隊甚至真會奏。
葉昊看了半刻鐘，反而更警惕。
演得越像，說明準備越久。
酒過兩巡。
一個鼓手忽然俯身去扶鼓架。
動作很輕。
可葉昊看見他右手沒有扶鼓，而是摸向箱蓋下麵。
“來了。”
他聲音不大。
下一刻，九口箱子幾乎同時被掀開。
短刀、弩具、護院衣袍露了出來。
前廳瞬間亂了。
幾名假樂師拔刀撲向兩側護院，另外幾人直接推翻桌案。
酒菜落了一地，賓客驚叫著往後退。
韓烈早有準備，帶人從側麵迎上。
第一名假樂師剛把短刀拔出，刀鋒便在碰撞中卷了口。
第二人抬弩，弩弦才拉滿便啪地斷開。
敵人一愣，趙府護院已經壓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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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昊沒有動。
前廳這批人不是最危險的。
他們人數多、動靜大，更像是在把所有目光拽到這裡。
他盯的是屋頂。
還有後廚。
果然，前廳剛亂不到三息，頭頂瓦片忽然響了一聲。
不是一處。
兩處。
葉昊抬頭時，一道黑影已經從東側屋簷落下，刀尖直奔主桌。
與此同時，後廚方向傳來瓷器碎裂聲。
又有人進來了。
“韓烈！”
葉昊隻喊了一聲。
韓烈立刻明白，轉身就往主桌靠。
按照他們之前的判斷，真正高手若出手，趙定山最可能是第一目標。
老人是家主。
他一死，趙家立刻亂。
所以葉昊的位置一直留在能最快撲向趙定山的方向。
屋頂落下的人也確實往主桌壓。
葉昊已經準備抬手。
可下一瞬，他聽見側廊傳來一聲極短的破風。
方向不對。
不是趙定山。
葉昊猛地轉頭。
後廚那邊衝出來的人根本沒看主桌。
一身趙府廚役衣服，手裡卻握著一柄短刀。
氣血爆開的瞬間，葉昊便知道自己算錯了。
九品後期。
而他的目標，是趙承安。
距離太近。
趙承安剛被前廳動靜吸引，半個身子還朝著主桌方向。
那名殺手從側後方切進來，第一刀直接奔頸側。
葉昊原本已經扣在指間的石子可以打屋頂那人。
隻要這一顆出去，屋頂那名九品至少躲不開正麵。
可趙承安會死。
來不及兩邊都顧。
葉昊手腕瞬間轉向。
啪！
石子擦著趙承安耳側飛過去。
那名九品後期明顯察覺到了，刀勢立刻一偏。
石子沒有打中眉心，隻擊在刀脊上。
鐺的一聲。
短刀被震開半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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