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壽宴要死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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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口箱子進二夫人院後的第二天，葉昊先去看人。
不是看二夫人，是看那支臨時請來的外地樂隊。
壽宴原本就要請人奏樂，這件事不奇怪。
奇怪的是，趙府在城裡用慣了兩家樂班，這次卻突然換成一支從外縣來的。
葉昊沒有直接問二夫人。
問了，對方隻會說壽宴圖個新鮮。
他讓韓烈去查名冊、住處和進府時間，自己則去看那十口箱子。
箱子都堆在二夫人院後的雜房裡，外麵貼著樂器名。
琴、鼓、笙，還有兩口寫的是衣箱。
葉昊沒掀蓋，隻先看底。
其中幾口箱底磨痕很重，不像裝輕巧樂器留下的。
搬運時地上還有兩道深淺不一的拖痕。
“昨天誰抬的？”
韓烈道：“二夫人院裡的人，加上樂隊自己帶來的四個雜役。”
葉昊問：“多重？”
“問過。有人說很沉。”
“開一口。”
韓烈愣了一下：“現在？”
“開。”
封蠟沒有破。
葉昊也不打算把事情做成偷看之後誰都能賴掉。
他讓韓烈找來負責收箱的趙府下人，當著人的麵說要查壽宴用物，隨後才拆封。
第一口真是鼓。
第二口裡麵也是樂器。
到了第三口，上層擺著兩把胡琴，下麵卻墊著一層厚布。
布一揭開，六柄短刀整整齊齊壓在箱底。
韓烈臉色一沉。
繼續開，第四口有弩，第五口藏著護院衣袍，第六口除了兵器，還有幾隻小瓷瓶。
葉昊沒碰藥，隻讓人原樣記下。
到這裡已經夠了。
樂隊是假的，至少，不隻是來奏樂的。
韓烈低聲道：“現在拿人？”
葉昊搖頭：“不拿。”
“兵器都翻出來了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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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昊看著箱裡的短刀。
這時候把人一扣，最多抓一群準備在壽宴動手的刺客。
可誰讓他們來的，誰準備在外麵接應，真正要殺的是誰，都還沒落出來。
更重要的是，青荷送出去的假消息說得很清楚：趙定山將在壽宴上公開抬趙承安的繼承順位。
若二夫人和趙承嶽真怕這件事發生，他們不會隻準備幾把刀。
葉昊把其中幾口箱子裡的明麵兵器換了。
刀還是刀，隻是刃口提前磨鈍。
弩也還在，但弩弦換成舊弦，拉滿以後未必撐得住。
這些東西不夠完全廢掉對方，卻足夠讓第一輪殺招慢下來。
葉昊沒有把所有兵器都換。
全換了，太乾淨，反而容易讓人察覺。
做局不能隻顧自己舒服，得給對方留一點“還按原計劃走”的錯覺。
韓烈看著他：“那壽宴照辦？”
“照辦。”
“家主那邊呢？”
“先保命。”
葉昊把壽宴院子的圖攤開。
趙定山的位置在主桌正中，三夫人和趙承安原本都安排在靠前的位置。
他沒有改明麵座次，隻把退路重新清了一遍。
趙定山身後通往內院的小門不擺屏風，也不堆桌椅。
三夫人那邊靠側廊，一旦前廳出事，可以直接退到後院。
趙承安的位置不能坐死角，附近要留能擋人的護院。
韓烈看了半天：“這樣一布，他們會不會看出來？”
“明麵不動，真出事再走。”
葉昊要的是退路，不是把三個人提前藏起來。
壽宴還沒開始就全部挪走，隻會提醒對方計劃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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