彙報：“茶是南門老茶行的明前獅峰龍井，核心產區，老板說今年量少，整個京州流通的不超過十斤。這個茶顏色糙米黃，泡開根根站得住。我讓老板現場開了罐，教了怎麼分辨真假，衝泡水溫八十五度左右，頭泡不洗。東西是好東西，就是量不多，給您拿了半斤。我讓老板用錫罐封好了，沒走禮品包裝，外麵套了個素色布袋。”
祁同偉“嗯”了一聲。
小陳繼續道：“水果是城東那家精品店的梅州紅心柚，老板說剛從南邊過來，皮薄肉沉，果粒是紅的，清甜不酸，適合老年人。我挑了兩個最沉的，又加了兩個甜橙，放家裡能聞個果香。柚子上係了紅繩，不紮眼。另外，您讓我記的店家的話，我寫了張紙條，放在茶盒布袋內側，您車上能看見。”
祁同偉這時已經走到車邊了。他停下腳步，偏過頭看了小陳一眼。小陳額頭上全是汗，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，氣息還沒完全喘勻，但一雙眼睛亮亮地盯著他，像在等一個分數。
“一個來小時，能辦到這個程度，不容易。”祁同偉說，“你費心了。”
小陳臉都漲紅了，聲音裡壓不住的激動：“應該的，祁廳。能給您辦點事，那是我運氣。我也不是臨時抱佛腳，這些關係平時就注意維護著，不然今天就算跑斷腿也拿不到那個茶。您放心，我以後……”
祁同偉抬手輕輕往下一壓，打斷了他後麵的話：“行了。今天辛苦了，先回去忙。廳務會上有幾個事，我下午跟你說。”
小陳張了張嘴，到底把那句表忠心的話咽了回去。他重重一點頭：“是。那您路上慢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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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同偉拉開車門坐進去，發動引擎。黑色轎車緩緩駛出省廳大門，彙入車流。後視鏡裡，小陳還站在原地，像一根釘在晨風裡的標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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