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田國富無能狂怒，高育良看跳梁小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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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話室裡氛圍依舊尷尬。
田國富心潮翻湧，高育良卻穩如磐石。
指導組的組長也憑借著老政法的敏銳度，嗅出了空氣裡的火藥味。
“那好，育良同誌，我們就先不說剛才的事了，現在開始正式進行談話。”
“好的組長同誌，今天我肯定配合您的工作，知無不言言無不儘。”
高育良語氣誠懇，姿態從容得不像是在喝茶。
田國富坐在副座上，嘴角簡直比ak還難壓。
他等這一天等太久了，盼星星盼月亮，可算是盼到了自己坐在正義的席位上，而高育良坐在對麵這一天。
組長挑了個最輕的切口，先開腔：
"先說說吧，你和吳惠芬教授離婚，和高小鳳女士結婚，六年了，為什麼沒有向組織報告？"
高育良坦然回答道：
"組長同誌，在高小鳳的問題上，我沒什麼好辯解的。六年前沒經住美色的誘惑，做了對不起吳老師的事。如此重大的個人事項沒有向組織彙報，我檢討。
吳老師跟了我大半輩子，最後是我虧欠了她。這一點上，我認。"
組長的眉頭微微鬆動了一些，輕輕歎了口氣：
"育良同誌，據我所知，你走錯路，就是從認識高小鳳開始的。此前你在漢大教書也好，在基層為官也好，一直是個清廉的好同誌，教了那麼多優秀的學生，為漢東法治建設出了不少力……真不該起這個不好的頭啊。"
高育良聞言，心頭竟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。這話的語氣，不像是在請人“喝茶”，倒像是在跟一個走了彎路的老同事說幾句體己話。
"感謝您的評價，"
他聲音低了幾分，
"但錯了就是錯了。千金難買後悔藥，我願意為我犯下的錯誤付出該付的代價。"
田國富的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不對。這個談話的走向完全偏了。
組長在惋惜，在回顧，在替高育良的"前半生"做注腳，這是談話，還是組織鑒定？
如果再這麼滑下去，高育良就會被定義成一個"犯了錯誤的好同誌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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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自己這幾個月對他的窮追猛打、步步緊逼，到頭來就成了捕風捉影、無事生非。
這個話頭，必須掐斷在這裡。
"高育良！你這是什麼認錯態度！你就隻對不起吳老師嗎？"
田國富驟然發難，手中的簽字筆"啪"地摔在桌麵上，聲音炸裂。筆滾了兩圈，掉到地上，但沒有人去撿。
整間屋子的空氣被這一聲抽空了。
"大風廠的工人燒傷了三十七個！六百多工人的股權呢？都去哪兒了！
劉新建給山水莊園撥的那七個億，到你手裡多少？
趙瑞龍的月牙湖美食城，李達康都不批，你高育良憑什麼敢批？這些年你拿了多少分紅？
還有高小鳳在香港那兩億多信托基金，掛在祁同偉的孩子和你孩子的名下，你敢說那裡麵沒有山水集團的黑心錢？
還有你那位頭號大弟子祁同偉，違規安插了那麼多人，有多少是你高育良的嫡係？你又收了多少賣官鬻爵的黑錢？!
"這一樁樁一件件，你認不認？！你就不該給那些被你們坑害的老百姓認個錯嗎？！"
指導組組長愣住了。
副組長愣住了。
其餘幾位同誌也愣住了。
高育良的嘴角稍微抽動了一下，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往常。
田國富列出的這些罪狀，真真假假，摻雜了太多他個人的偏見，就算是用放大鏡細查，也未必能查出和高育良有什麼樣的的關聯，可他現在就是要在氣勢上讓高育良低頭。
田國富卻顧不上什麼了。他胸口起伏著，眼睛直直逼在高育良臉上。
他等著高育良發怒，等著他拍桌子回擊，等著兩個人在指導組組長麵前撕破臉皮。
隻要高育良接了這陣火，他就能順勢再把態度惡劣的帽子扣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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