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高育良提前表態，徐浩放手一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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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育良不會給趙立春太多時間。無論那份公文寫得如何，無論今天下班前能否與省一通上電話，他已做好決定：
明天一早，直奔京州。
趙瑞龍和杜伯仲已被關押近四十八小時。高育良覺得有必要給徐浩打個電話，因為法律規定二十四小時內必須進行首次審訊，他得確認徐浩是否走完了這道程序，免得日後授人以柄。
"喂，呂州市公安局嗎？我是市委高育良。"
電話那頭，徐浩這兩天幾乎夜夜失眠，精神高度緊繃，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：
"高書記，我可算把您的電話盼來了。我還以為您故意躲著我呢。"
“誒？徐局長你怎麼這麼說？這案子是我親自過問你才辦的，我自然不會放任不管。”
高育良語氣平緩，讓徐浩儘量放寬心。
“高書記！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！這案子是您親自過問的，您定個方向，您說該怎麼審，我就怎麼審！”
徐浩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，語氣終於不再透露出那股死感。
“這個事情一會再說。我先問你，對杜伯仲和趙瑞龍，進行首次審訊了沒有？”
高育良問出了自己此刻最關心的問題。
“高書記，我們已經在24小時內，對他們分別進行了首次審訊，基本信息都錄了，權利告知書也讓他們簽了字。但更深的東西……沒您的指示，我們沒敢動。程序方麵您放心，不會落把柄！”
高育良這才算放了心。有了這張底牌，他基本不用擔心對手能拿程序問題做文章。
“受害者呢？現在安全嗎？有沒有開始詢問具體案情？對高小琴受辱一案的DNA鑒定有沒有做？還有對高小鳳，有沒有進行傷情鑒定？大北湖那邊，有沒有派人去走訪調查？”
高育良拋出一連串問題，一股腦砸向徐浩。徐浩被問得發懵，壓力驟然湧了上來。這麼多事，四十八小時根本做不完。
他逐條認真回答道：
“高書記您放心，受害者現在很安全，臨時安置在市局的招待所。我們已經讓醫院對高小鳳進行了傷情鑒定，鑒定結果今天已經出來了，鼻骨輕傷二級。”
徐浩說道。
高育良一聽，血壓瞬間飆升。這個趙瑞龍，下手狠辣，囂張至極，簡直無法無天！
"惠龍集團院內的監控錄像，及時拷貝了沒有？那是趙瑞龍動手打人的直接證據。"
“高書記請放心，已經拷貝了。"
徐浩答完這一句，便沉默了。因為高育良剛才問到的，他能答上來的就這麼多。
DNA鑒定、大北湖走訪、以及其他實質性的取證，他一樣都沒動。
高育良知道，有時候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他頓了一下，直接了當地問：
“為什麼還沒有送高小琴去DNA鑒定？還有大北湖，為什麼還沒去調查？”
徐浩一時語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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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案子他謹慎再謹慎，沒有上方明確的指示，根本不敢實質性推進。
而送高小琴去DNA鑒定、去大北湖走訪調查這兩件事，本身就是開始對趙瑞龍和杜伯仲展開調查，一旦在沒有領導任何指示的情況下固定了證據鏈，他徐浩將處於完全被動的地位。
但這些話在領導麵前終究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，他隻好揀了個含糊的借口搪塞過去：
"高書記，這兩天局裡積壓的案子太多，暫時沒忙過來。"
徐浩一邊說著，一邊意識到現在不應該過早表態。
因為此時高育良對案子到底怎麼審、審到什麼程度的態度仍然不明朗，他隻是問了一下進展，並不是代表他下命令這樣做。
“沒忙過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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