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拒絕。”
“我明天可能要出任務。”
“祝行動順利。”
“也許是很危險的任務。”
“組織給你安排的任務，哪次不危險？”
“也許會受傷。”
“急救箱在玄關第二個櫃子裡。”
“也許很久都回不來。”
“你上次說這句話，三天後就帶著二十幾個購物袋回家了。”
貝爾摩德眨了眨眼睛。
“那是任務需要。”
“你買了六雙高跟鞋。”
“易容需要不同風格。”
“還有四套禮服。”
“社交需要。”
“兩箱護膚品呢？”
貝爾摩德沉默一瞬，隨即露出溫柔的笑。
“保持年輕，也是潛伏工作的一部分。”
“組織財務如果聽見，一定會感動得流淚。”
悠真試著抽回衣角。
沒有成功。
貝爾摩德不僅沒鬆手，反而稍微用力，將他拉得向前踉蹌了半步。
“克麗絲。”
“叫媽媽。”
“我選擇睡沙發。”
“可以。”
她回答得異常乾脆。
悠真頓時警惕起來。
“你睡臥室？”
“我陪你睡沙發。”
“……”
悠真看了眼客廳那張容納一個人都略顯勉強的沙發。
如果兩個人擠在那裡，明天早上他大概得直接去骨科報到。
“你這是強迫員工加班。”
“現在是家庭時間。”
“我們沒有法定收養關係。”
“那就更方便了。”
貝爾摩德笑吟吟地說道：
“我可以換一個身份陪你。”
悠真當場按住她繼續說下去的趨勢。
“停。”
他歎了口氣。
“隻睡覺。”
“當然。”
“不能搶被子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“不能把腿壓在我身上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不能半夜把我當抱枕。”
“親愛的，你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“這才第三條。”
“我隻能記住前兩條。”
“那我去睡工藤二號旁邊。”
悠真果斷轉身。
貝爾摩德順勢站起來，從背後抱住他的腰，將下巴搭在他肩上。
“鯊魚玩偶有什麼好的？”
“安靜。”
“我也很安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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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不會說謊。”
“它不會說話。”
“所以不會騙我。”
“它還不會抱你。”
“這是它最大的優點。”
貝爾摩德眯起眼睛。
下一秒，悠真隻覺得腰間一緊，整個人便被她拖向臥室。
“等等。”
“該休息了。”
“我自己會走。”
“你剛才明明準備逃跑。”
“那是戰略轉移。”
“結果相同。”
“貝爾摩德！”
“叫媽媽。”
“拒絕！”
兩人在走廊裡糾纏了半天。
工藤二號被擺在臥室門口，圓滾滾的眼睛目睹了整個過程。
悠真試圖抓住門框。
貝爾摩德麵帶微笑，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。
動作溫柔得像是在進行親子互動。
隻有悠真知道，這位女士的手勁足夠在三秒內擰斷一個成年男人的脖子。
他堅持了不到十秒，便被拖進房間。
臥室門緩緩關上。
最後一刻，悠真和門口的鯊魚玩偶完成了短暫對視。
那雙呆滯的眼睛裡，仿佛帶著一絲同情。
“工藤二號，救我。”
鯊魚沒有回應。
“你看，它根本靠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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