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要的不是跪在地上發抖的奴才
"帝君，軍糧本就隻夠支撐到京城，若再分撥三成給流民..."有將領走到了蘇卿染麵前，跟著她說著自己的擔憂。
十五萬大軍的糧草調度本就捉襟見肘，如今又添上萬張嘴，這簡直是飲鴆止渴。
蘇卿染聞言，隨後含笑著開口說道："將軍可知去年秋收時，京畿糧倉的存糧夠多少人吃一年？"她突然轉身，鳳眸裡的笑意像淬了冰，"夠五十萬百姓吃三年。"
玄色披風掃過枯草，露出腰間懸掛的雙魚玉佩，"那些糧食現在都在攝政王黨羽的私庫裡發黴，與其讓鼠蟻啃噬，不如拿來換民心。"
完了，蘇卿染又道：“而且，即使沒有京城糧倉的那些糧食，我也自有法子。”蘇卿染回道。
顧傾宴在一旁聽著眼眸微暗，他知道蘇卿染身上可能有著某種特殊的能力，但是她不說他也不會去探究。
那個將領喉頭滾動，終是抱拳躬身："末將遵命。"
他望著蘇卿染走向煮粥的灶台，望著她素手掀開木鍋蓋時騰起的白霧，突然覺得這位年輕帝君身上藏著比糧草更可怕的武器——那種能讓餓瘋了的流民乖乖排隊的無形力量。
大軍們開始燒鍋煮粥，在這種野外，就別想吃什麼菜了，能有一口粥吃就不錯了。
鐵釜在篝火上滋滋作響，乳白的米粥裹著野菜葉子翻滾，香氣混著柴火的煙味在曠野上彌漫。
有個梳雙丫髻的小姑娘，抱著裂了口的陶碗蹲在灶台邊，凍得發紫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。
"粥粥冒泡了..."她仰著小臉，眼眸發亮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"像去年過年時爹爹煮的甜漿。"
聞到了香香的粥味，許多流民們不自覺的就咽了咽口水。
有些個年紀比較大的小男孩孩，一直衝著自己的母親說道：“娘，我餓，肚肚餓餓。”
“馬上就能吃到了，不著急啊。帝君是個好人，現在要給我們施粥，讓我們跟著她們一起吃。”婦人將小孩抱在懷裡，眼底不自覺流出了眼淚，是高興的眼淚，他們終於能有一口吃的了。
啃樹皮，嘴巴天天都是苦的，現在終於能吃上粥。
終於，幾個大鍋的粥都煮熟了。
"都排好隊！"有管事的將領立於土坡之上，玄色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"老人孩子先盛，青壯年往後站！"
他的聲音清亮如晨鐘，驚得鐵釜裡的Pm米粥濺出滾燙的水花。
“大家都別著急，這頓吃的大家都有，一個個排好隊慢慢來。粥很燙，大家都慢著點吃，別燙到嘴了，特別是小孩子。”蘇卿染也在一旁提醒道。
原本往前湧的人潮驟然定住，有個扛著鋤頭的壯漢剛想插隊，卻被身後的老婦用拐杖狠狠敲了膝蓋："沒聽見帝君說的？讓娃先吃！"
顧傾宴立在蘇卿染身側，看著流民們自覺地分成三列——垂髫稚子在前，蓬頭老婦居中，青壯漢子們則背著雙手站在最後，凍裂的嘴唇抿成堅毅的弧線。
他突然想起曾經跟著祖父在邊關，為了半袋發黴的軍糧，三個營的士兵差點拔刀相向。
"帝君，您的玉簪歪了。"桂花捧著食盒上前，鬢邊的絨花被風吹得搖搖欲墜。
蘇卿染卻擺擺手，目光緊鎖著領粥的隊伍——有個瘸腿的少年正將自己碗裡的野菜挑給妹妹，空癟的肚子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咕咕叫。
流民們紛紛從懷中掏出藏著的碗——豁了口的陶碗、掉了耳的粗瓷碗、甚至還有用樺樹皮鞣製的木碗，邊緣被摩挲得油光鋥亮。
這些碗，比他們的命還金貴。逃荒途中，萬一遇上了心地善良的貴人願意施粥，他們就能立馬拿出碗來接粥了。
而一些本來想搶在前麵排隊的流民，在聽到了蘇卿染的話，瞬間就定住了，乖乖排著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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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自覺地讓老人婦人小孩先盛粥，大家都有，那就不用著急了。
蘇卿染看著幫流民那麼聽話，不由得欣慰不已。
“帝君，您也去先吃一點東西吧。”桂花在一旁提醒道。
“沒事，我不餓，等他們吃完吧。這會兒人太多了，我先看著他們，免得有人趁機鬨事。”蘇卿染皺眉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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