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把客廳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擦了一遍——茶幾、電視櫃、窗檯、地闆——每一處都乾淨得能反光。他擦完之後，又把散落在各處的玩具和書本分類整理好，放進對應的盒子和書架上。
“媽媽，廚房需要幫忙嗎？”小新站在廚房門口，禮貌地問。
美伢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：“……不用不用！你休息一下！”
“那我幫你把碗洗了吧。”
小新走到水槽前，搬了一張小凳子踩上去，打開水龍頭，認認真真地開始洗碗。他的動作很仔細，每一個碗都用洗潔精搓過，再用清水沖乾淨，最後用幹布擦乾，整整齊齊地碼在瀝水架上。
美伢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兒子洗碗的背影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了不安。
“小緒……”美伢壓低聲音，“他這樣……正常嗎？”
緋緒坐在餐桌旁，手裡拿著攝影機，正在記錄著什麼：“不正常。但看起來沒什麼危險。”
“那他什麼時候能變回來？”
“等酒醒了應該就好了。”
“那酒什麼時候能醒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美伢捂著臉，欲哭無淚：“我兒子才五歲就喝酒了……我是不是一個失敗的母親……”
“媽媽，”緋緒頭也不擡，“你不是故意的。是他自己喝的。”
“可是我把酒放在茶幾上了！”
“你也沒想到他會喝。”
小新洗完碗，從廚房走出來，又拿起了掃把：“媽媽，地闆我掃一下。”
“不不不用了！”美伢趕緊攔住他，“地闆已經很乾凈了！”
“那我幫你疊衣服吧。”
“衣服也疊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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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新站在客廳中央，左右看了看，似乎在想還有什麼可以做的。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陽台上——晾衣架上還掛著昨天洗的衣服。
“我去收衣服。”
“小新——！”
美伢追到陽台的時候，小新已經踮著腳尖，小心翼翼地把一件件衣服從晾衣架上取下來，疊好，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他的動作輕巧而熟練，像一個做了很多年家務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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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伢靠在陽台門框上，看著兒子的背影，忽然說不出話來了。
她想起每天早上追著小新出門的雞飛狗跳，想起他賴在電視機前不肯去洗澡的磨蹭，想起他總把襪子穿反、把飯粒掉得到處都是的樣子。
那些讓她頭疼的、讓她抓狂的、讓她無數次舉起轉轉神拳的瞬間——現在想起來，忽然覺得有點可愛。
“……原來你也會做家務啊。”美伢輕聲說。
小新回過頭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：“媽媽辛苦了。以後我會多幫忙的。”
美伢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。
緋緒記錄了小新洗碗的動作、疊衣服的順序、擦桌子的方法。
“姐姐，”小新從陽台走回來，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“記錄你。”緋緒說。
“記錄我？”小新走過來，在緋緒旁邊坐下，“記錄我什麼？”
“記錄你今天做了很多家務。”
小新笑了笑：“因為媽媽平時很辛苦。我想幫忙。”
緋緒看著弟弟那張溫和的笑臉——那是她熟悉的麵孔，但上麵的表情卻如此陌生。平時的小新也會笑，但那種笑是狡黠的、調皮的。
“小新，”緋緒合上筆記本，“你知道自己剛才喝了什麼嗎？”
“果汁啊。”小新說，“雖然味道有點奇怪。”
“那不是果汁。是酒。”
小新眨了眨眼：“……酒？”
“嗯。大人喝的東西。小孩子不能喝。”
小新低頭想了想：“……那我是不是做錯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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