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懷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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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蕭道友，劍穗不錯，能割愛送我嗎？”
李玉鏡問出這句話就是打定主意動搖一下這小子道心的。
她打賭他肯定聽到了。
可誰知身側的蕭玉衡卻還是像個死人，眼神都沒給一個。
“肅靜。”
高台之上站著的那位裁決者的聲音借著一身金丹修為傳散開來，擂台上下鴉雀無聲。
那是個長須老者，身著長袍，麵容肅穆。
他的目光環視全場，徐徐開口。
“仙門大比江州分場，曆經五日角逐，於今日落下帷幕。
“首先，老夫代表十四州仙門聯盟，向參與大比的各位致以敬意！五日來，諸位以道會友，儘顯吾輩修士之鋒芒與風骨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的目光定格在擂台中央的李玉鏡二人身上。
“壽龜丘抱樸門李玉鏡，雖修為煉氣卻憑自身卓識，屢勝強敵，終登前列。孤峰劍堂蕭玉衡，劍術精湛，實力不凡，一路以雷霆之勢晉級。
“二位佼佼俊傑，不負宗門所托，不負自身苦修，成功奪得江州前二，獲赴雲垂州參與仙門大比總賽之資格！”
台下掌聲雷鳴，尤其是林野和孤峰劍堂的弟子們，激動得鼻子耳朵都紅了。
長須老者抬手虛壓，待掌聲漸歇，才繼續道：
“此處吾有三言相贈二位，亦贈在場諸位。
“一曰，勝不驕，敗不餒。應戒驕戒躁，卻也無需妄自菲薄……”
李玉鏡趁這個機會直接又往蕭玉衡身邊挪了挪，手肘幾乎要碰到人家的胳膊。
她孜孜不倦道：“喂，道友，你這把劍叫什麼？它沒有我的五福配你這個劍穗，不如你開價……”
蕭玉衡這次有了反應。
他沒有看李玉鏡，而是眉頭微蹙，有些厭嫌地往邊上移動半步，和她保持了距離。
那老者還在慷慨陳詞：“二曰，守正道，斷惡念。所謂見賢思齊……”
李玉鏡道：“蕭道友？”
蕭玉衡似乎終於忍無可忍了：“住嘴。”
這兩個字幾乎是牙縫裡擠出來的，不認真聽根本聽不清楚。
他這個樣子仿佛她的問話是什麼天大的冒犯？李玉鏡頓時不樂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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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依不饒，麵朝台下嘴角噙笑，戲謔道：“蕭道友這麼寶貝這劍穗，莫不是哪位姑娘送的？”
話一說出口，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委實是有點粘牙了。
“三曰，淡勝負，尋大道。雲垂州將攬十四州翹楚，此為挑戰，也是機緣，強強碰撞，為自身道途開辟新天……”
台下眾人聽得仿佛打了雞血，被長須老者的幾句鼓舞講得如癡如醉。
可與擂台下的熱火朝天不同，李玉鏡明顯能感覺得到，蕭玉衡周身的氣息已經寒冷徹骨。
她毫不懷疑，要是自己再多說兩句，那墨色長劍就該出鞘了。
蕭玉衡終於側過頭，一雙無波無瀾的眸子漆黑無光：“你認識她。”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。
這個人確實聰明。
李玉鏡迎上他的雙眼：“道友，你大道得成，可喜可賀。”
蕭玉衡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極冷淡的笑：“看來她沒死，那正好。”
遠方，長須老者最後總結道：“……仙門大比江州分場，圓滿結束！望諸位各自精進，他日化境，再聚一堂。散場！”
“嗡——”
高台之上青銅鐘最後一次鳴響，悠遠的鐘聲裡，蕭玉衡當著李玉鏡的麵將那粉色瓔珞從劍柄上一把扯下，在手心裡碾為齏粉。
“讓她儘管找我複仇吧，” 他的聲音近乎殘忍，“這次，我會親眼見她斷氣，以全未竟之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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