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3章 一夢經年往事無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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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徐的崖風之中,鬆樹下有少年模糊的剪影,他坐在水墨一樣的山景前,一邊剝栗子,一邊對她說著話。
他的身量剛剛抽長,肩膀瘦削薄弱,還未長成挺拔沉穩的大人。
風卷著她的衣角,像振翅欲飛的蝶。
也將他落寞的話語吹散,傳來時都有些失真。
“我資質差,練不練都那樣……不像你,學什麼都快。”
“那,師兄,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是笑著的,如鈴音輕振,“以後,我保護你。”
他就笑了,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麵。
“小璿,我是男子漢,我不要你保護。”
暖陽將他的麵孔照亮,他的眉眼都在那一刻變得清晰,清晰到她能看到他眼裡的光。
“你稍微等等我就好了。總有一天,我會追上你的腳步。”
她怔了怔,隨即也笑了。她把劍往地上一戳:“好啊,那我等等你。”
他撓了撓頭,小聲道:“那……以後我會多看劍尊的話本,把你想聽的,都講給你聽。”
……
秦璿羽睫微顫,從夢中醒來。
入目便是滿室晨光,比夢境中的陽光還要清透明亮。
擎天山間鳥鳴清脆,遠處晨鐘聲聲悠揚。可她依然呆呆地睜著眼,仿佛少年的笑語猶在耳邊。
咚咚。
心口那道早已被她碾碎的悸動感,突然再次炸開。
咚咚,咚咚,咚咚。
他分明向來討厭聽那些修仙話本的。
可她也其實沒有那麼多閒心沉迷於那些半真半假的傳說。
——你稍微等等我就好了。
——好啊,那我等等你。
年少時,青澀而隱晦的情愫,心照不宣地在彼此內心發芽。
然後在某一日,戛然掐滅。
直到多年後突如其來地闖入夢境。
恰如拌在湯水裡沒攪開的白糖,飲到最後才被嘗出那一抹甜膩。
已然過期不候。
門外傳來腳步,有內門弟子叩門道:“秦長老,各宗道友陸續已至淩霄廣場等候。”
她坐起身,拿起枕邊的璿璣,上麵的湛藍寶石在陽光下折射著耀眼的光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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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
白浩然已經傳授給她“幾時重”,並扣留下各宗天驕陪她練習,以精進實戰劍術。
至於林野……
上次幽篁山一別,不歡而散,她還欠他一個道歉。
也不知師父的身體近來是否安泰。
等將這“幾時重”融會貫通後,就去壽龜丘拜訪一下吧。
她如是想道。
永燼原,萬墟魔城。
沉璧渾身浴血,一身魔氣紊亂地靠在巨大的石柱下,麾下魔醫滿頭大汗地撲上來,準備為他療傷包紮。
“別管我,君上,”沉璧喘著氣道,“君上傷勢更重,快去。”
一眾魔醫望著高處王座上的身影,心肝顫抖,你推我拒,哪敢上前。
那王座之上,那位魔君左臂洞穿,依稀可見白骨,玄袍浸透血色。可他仿若沒有痛覺一般,俏臉寒煞,眸底森冷。
他右手單手扣住巴圖脖頸,將他懸空提起:“如今,可服氣了?”
巴圖臉憋得紫紅,咬牙怒聲嘶吼:“若非……若非緋夜臨陣倒戈,吾等未必會輸!”
剩下四大魔王奄奄一息,被魔兵押伏在地上,一齊滿懷憤懣地抬首,看向默然站在沉璧身邊的紅衣女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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