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別笑了……”
這一刹那，在這滾燙又絕望的懷抱中。
李玉鏡心底最柔軟的地方，輕輕地悸動了一下。
而後，便是無儘的哀涼與悵惘。
窗外的風雨好像都在往心中的窟窿裡灌入，水汪汪地溢漫出一些不能見人的東西。
那是當年靜水秘境裡，問心鏡“前塵可鑒”都照映不出來的……她用全部的心力，塵封埋葬了二十餘年的心魔。
李玉鏡斂目長歎。
非是她想笑，隻是師父應該是會希望她一直笑的。
哭什麼？為誰哭？
“……你知道，我為什麼一直說，厲千華已經死了嗎？”
她自嘲地道：“世人往往不會傳下一些難堪的真相。我也一樣。”
千年前，宣州上原厲家有個旁支末係子弟，替家主看家護院了半生，才攢夠錢助心愛的女人脫離樂籍。
他們婚後生下了一個女兒。
本該是幸福的一家人。
本該是。
“可惜那個女嬰，卻是個萬年難見的……”李玉鏡說到這裡，驀地冷嗤一聲，“天縱奇才。”
這便是厲千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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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家家主看中了她的天資，殺其父奪其母，把這個女嬰記在了自己正妻名下。
為了讓生母餘生過得平安順遂，厲千華最終答應了名義上的父親，隱瞞天煞孤星的命格，謊稱天命之人，成功得以拜入靜水劍境。
厲雲遏忽地感覺到，李玉鏡雙手陡然揪住了他的衣服，指甲掐入了他的後背。
“不是天命之人又如何？我甚至一度非常自信地說，‘我不信命，隻要我手中還有劍’。”
“於是，我成為望舒劍尊，為天下而死。我那時覺得此生無憾了。”
李玉鏡在他懷裡抬起頭來。
屋內燭火飄搖不定，映照著她的臉也晦明交織，界限不明。
她深邃的眸子牢牢地盯著他的雙眼。
“可是我沒有想到，自己最終會成為一縷殘魂，漂泊遊蕩在北荒州。”
“然後很快，我就被北荒深處，一個清冽的，神秘的光亮吸引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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