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回不去了。
走到那一步，已經，回不去了。
無望之中，她狠狠地用最傷人心的話語，傷害了林野，也割傷了自己。
那時的秦璿，還會悄悄懊悔。
那時她想，等下次再見到他的時候，再跟他道個歉吧。
師兄一定會原諒她的，像以前的千次百次一樣。
雖然林野自己也隻是個不成熟的少年，卻總會包容她的任性，清澈見底的眸子裡滿是笑意。
他一定會像從前那般大大咧咧地對她說：“沒關係的小璿，我是師兄嘛，哪有師兄會怪罪師妹的呢？”
少年人總會覺得日子還很長，他們還會有很多很多的以後。
下次再見，下下次再見，也許會拔劍相向，也許會相忘江湖。
這都是“以後”，千千萬萬種的可能，都是他們的以後。
可是林野，永遠停留在了他最美好的年華。幽篁山一別便是永別。
戛然而止。
他沒有以後了。
他們，也不會有以後了。
手裡的海螺碎片，是秦璿今日上壽龜丘得到的。
以她元嬰道行，輕而易舉地避過正在修繕抱樸門的靜影修士，來到了殘破的大殿前。
她識別出來，這是天階法寶，渡影螺的碎片。
渡影螺，雖是防禦型法寶，但它同時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天然海螺，可以存儲主人的聲音。
似乎心中有所感應，秦璿撿起了這塊碎掉的渡影螺。
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她與他最後的心有靈犀？
催動靈力後，裡麵傳出熟悉的聲音。
“嘶，這老娘們的異火真狠……哎，小璿，我真有點魔怔了。”
林野的聲音已經很虛弱，仿佛承受著莫大的疼痛，嘈雜的背景聲裡有烈火在燃燒。
“我居然在想，幸虧你已經不在這裡。不然，你那麼細皮嫩肉，肯定是受不了的。”
“要讓師姐聽我說這麼沒出息的話，她肯定得揍我。但沒關係，她不會知道了。哦，你也不會知道了。”
秦璿孤身站在那一片破敗的廢墟裡，等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渡影螺裡，忽然又傳來一道非常細弱的話語。
是林野彌留之際，最後的聲音。
“可是小璿，師兄還有一句話，要對你說。”
“我學會了那道溜肥腸，在除夕之夜，做給了整個抱樸門。嘿嘿，那一刻，我釋懷了。”
他的嗓音不再清朗，因為受了太重的傷，變得沙啞低沉。
可是，卻是那麼認真穩重，曠達得如同山間穿過的風。
“小璿，從此大路朝天，山高水遠——
“我林野，放下了！”
……
所以，最後被困在原地，扔在過去的，到底是誰呢？
秦璿小時候，一直想要這樣成熟可靠的師兄。
但她沒等他長大，就大步向前，甩開了他。
“再上一盤。”
“再上。”
“再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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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風來晚，雨寒來朝奈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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