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8章 宿命之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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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麵的人手按劍柄，漫步而來，聲音在飄雪中聽不真切。
“師姐……望舒劍尊，別來無恙？”
她走得更近了，夜色裡，那張猶存少年銳氣的絕色雪顏漸漸清晰。
秦璿的目光流轉，從李玉鏡身上，又輕盈地落至她與厲雲遏相握的手上。
她發出一聲冷笑：“看來二位終成眷屬，可喜可賀。”
厲雲遏眉梢微挑，毫不示弱：“多謝。”
李玉鏡臉色沉了沉，示意他後撤，自己則更走上前數十步，凝神向秦璿打量去。
這一看之下，望舒差點從手中脫落：
“你以肉身獻祭了混沌？！”
李玉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都在抖著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她不可思議地怒斥，“秦璿，你瘋了！”
你瘋了——
瘋了——
空曠的雪原上回蕩著那痛心至極的聲音，逐漸失真。
秦璿古怪地笑了下。
“說得好像你真的在乎一樣……嗬嗬。”她低垂著眼睫，雪落在上麵，凝結成晶瑩的碎冰，“你不就是來殺我的嗎？”
她淡淡地譏諷道：
“李玉鏡，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？”
“就是你永遠這麼一副俯視的姿態啊。 ”
秦璿抬起頭，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眸，變為了妖異冷酷的血紅。
“你以‘千裡清光’居高臨下地羞辱我的時候……你當眾讓望舒認主，揭穿我冒牌貨身份的時候……讓我知道我不過是白浩然手中一枚可笑的棋子，讓我知道你就是我一直憧憬的望舒劍尊的時候！”
她手指輕彈，璿璣出鞘。
“你心裡一定很得意吧？是不是就和現在一樣呢？看不起我，不把我放在眼裡，覺得我無可救藥？！”
語速愈來愈急切，那雙紅睛之中血色愈來愈濃重。
似是經年積累的恩怨終於爆發，秦璿不顧一切地怒吼！
“你養我，教我，為我洗靈根！是，李玉鏡，你多偉大，你多無私！”
“你什麼都給了我，唯獨沒給我真正的你自己！”
“憑什麼？你憑什麼？你到底把我當成了什麼！”
“我是不是也隻是你望舒劍尊手裡的一顆棋子呢！”
聲聲如泣血，她聲嘶力竭，恨意昭昭！
“這把璿璣劍裡到底有什麼！你到現在都不打算告訴我，是不是！”
李玉鏡沒有說話。
她看到了秦璿身上不斷翻滾的，如墨水一般深沉濃厚的魔氣。
那魔氣幻化出了另一張臉，也是秦璿的麵容，卻扭曲怨毒，附在那蒼白的右頰上若隱若現。
那東西盯著李玉鏡獰笑不已。
——混沌！
混沌的聲音與秦璿的混在一起：
“當日擎天山上，你對我不屑一顧。如今，還不是主動來見我了？！”
李玉鏡麵沉如水：“多說無益，出劍吧。”
秦璿非但釋放混沌，還不惜與之融為一體，不就是想借這禁忌之力強行踏足半神之境，擁有與她分庭抗禮的實力嗎？
極端到如此地步，已完全辜負抱樸門教誨。
對於此人，她視作必斬之敵，半句話不想多說。
見李玉鏡還是如此沉默，秦璿秀眉倒豎，眼底醞釀著不甘的恨意。
她牙關緊咬，周身靈力提升，磅礴力量剛要炸開，混雜其間的混沌凶戾之氣便順著地麵飛速蔓延千裡。
可就在此刻，秦璿神色驟然一凝。
“很敏銳嘛，小姑娘。”混沌化作的臉龐在她耳邊低聲發笑，“忘了告訴你，我隻有魔氣，沒有靈力。嗬嗬嗬，想要我的力量麼？讓我主導你的意識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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