饜足地晃了晃它肥碩的腦袋。
“厲千華，還有你的小徒弟，本座很高興看到你們還活著……嗬嗬嗬，八百年，過得真快啊……”
它身上的氣息，不斷攀升，極致的荒古凶煞魔氣，驟然如墨黑海嘯，降臨整片雪原。
天地間所有生機好似都被剝奪，方圓千裡積累了萬年的厚冰，統統碾作齏粉崩散開來！
李玉鏡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，這狂暴的氣流中，她身上的衣衫貼著身軀瘋狂飛舞，心臟也隨之在胸腔裡不受控製地劇烈擂動！
往昔那被逼至絕境、瀕臨消亡的驚悚記憶再次湧現。
那望不見底的蒼梧深淵，那漫野橫流的同伴之血。
那些窮儘此生，再也見不到的故人……
混沌低沉地，徐徐地道：“八百年啊……本座念了你八百年，無時無刻不想親手把你碾成肉沫……”
久違的驚懼與悚然，順著脊椎一路向上，直達顱頂，牙齒生理性地打顫，渾身都在止不住地戰栗著，握著腰間劍柄的手捏緊又鬆開，才能保證不失去知覺。
可李玉鏡的靈台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厲雲遏在她身邊，亦寸步未離。
不能後退。
他們的身後，是十二萬裡泱泱八荒。
李玉鏡深深吸氣。
吸入的，是北荒那熟悉得刻入她靈魂的刺骨冷氣，在肺裡不甘地衝撞回蕩，而後漸漸平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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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仰望大雪之中，那些若隱若現的邪惡紅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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？海成流血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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