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0章 魔神混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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茫茫雪原，千裡一白，萬物寂絕。
一直在後方觀戰的厲雲遏腳踏虛空，瞬移回原處。
他走上前，忽地捉住了李玉鏡的雙手。
果然，一片冰涼。
他心裡暗歎一聲，輕嗬了口熱氣，包住那雙手揉搓取暖。
半晌，有一滴液體滴到他的手上，很快凝結成冰霜。
厲雲遏心口一痛。
這世上活著的人中，恐怕也隻有他還知道李玉鏡對秦璿傾注了什麼情感。
可同樣的，又因為和秦璿是同一種人，他也能夠理解，那孩子在一遍遍求證著、確認著什麼，想要的又到底是什麼。
隻是，李玉鏡這個人，太能藏她的軟肋了。
不到最後時刻，不逼著她剝開她的心，她死也不會袒露心跡。
所以她這一生，注定與諸多惦念在心之人隔著陰差陽錯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口欲言，便聽身前李玉鏡低聲截住了他的話：“我也有錯。”
“我確不該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小璿身上，自作主張為她決定一切，還對她有所隱瞞。”
她抬眸，是出乎他意料的冷靜與通透：“但欺師叛門，走入白浩然棋局，乃至今日釋放混沌，這都是她自己選的路。”
沒想到李玉鏡比他想象中看得開得多，厲雲遏輕舒了口氣。
便在此刻，兩人突然臉色一變，同時向後看去！
“還是這麼冷血無情啊，厲千華……”
秦璿那被大雪覆蓋的身軀動了起來，四肢以一個超乎常理的姿勢扭曲變形，她弓身抖落積雪，慢慢地站立起來。
但從她身上傳出的聲音，讓李玉鏡二人俱是耳膜發麻，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記憶再度被喚醒——
李玉鏡驀然抓住劍柄，手背青筋若隱若現：“你終於出來了，混沌！”
那個纖細的身軀，在一團魔氣裡無限膨脹，身形急速延伸，直到任憑二人抬首仰望，目光也觸不到它的儘頭。
最後，一個占據了全部視野的龐然大物，巍然屹立於這冰雪天地的中心。
宛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巍峨雪山！
伴隨著聲聲裂響，自這雪山似的東西上方，埋入飛雪中的黑暗裡，數不清的赤紅瞳目次第睜開。
無邊的寒意與惡意，隨著風雪呼嘯而來。
“你這師妹真可憐啊，她失去所有後的孤注一擲，也沒能掀起任何風浪，有意思，有意思。”
肆意嘲笑著，這龐然大物垂下頭，所有猩紅的眼珠擠壓著眼眶，一瞬間全部凝聚著同一個方向，落滿了同一個身影。
李玉鏡沒有被它的話影響。
她知道，混沌此刻無非是仗著與秦璿身體融合，讀取到了對方的記憶，妄圖以言語動搖她罷了。
果然，混沌的紅眼齊齊眯起，桀桀怪笑：
“說起來，你不惜以禁術將五靈根洗成先天單靈根，以給這個五靈天魔胎改命，是想起了自己天煞孤星的過往嗎？”
李玉鏡並不意外。她做這些事的時候，秦璿才兩歲，自然是不會有任何印象，但混沌卻可以看到其大腦深處的記憶。
現在，這些記憶，便成了即將拿來攻她心防的利劍。
它碩大的頭顱往下一壓，幾乎遮住天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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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了，厲千華，你把那玩意放到這小姑娘的劍上，是要做什麼？讓她擁有殺我的能力，成為此界最大的英雄嗎？”
混沌狀似為她遺憾，實則字字誅心！
“可惜了，你處心積慮，為之計深遠，這孩子卻一點都不知情呢。她這個注定與靈力絕緣的天魔骨，已經被你的乾坤劍骨改造成了所謂的天生劍體……嘖嘖，功虧一簣啊。
“你終究沒能等到，她成長為超越厲千華的存在……”
李玉鏡臉色不變，厲雲遏卻猛然轉過頭來看向她，而後瞪向那插在冰岩上的半截璿璣，一時徹底啞口無言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把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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