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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訂婚宴那天，沈念挑了一條深藍色的裙子。
不露肩，不露背，領口不高不低，長度到小腿。
她在鏡子前照了照，把頭發盤起來，又放下來，最後還是盤上去了。
出席宴會，沈念還是化了個淡妝，塗了個接近唇色的口紅。
蘇玉不喜歡她化妝，每次看到她塗口紅都要說一句“塗成這樣給誰看”。
今天日子特殊，她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被挑毛病。
收拾好了準備出門，趙姐小跑著過來。
“太太，夫人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玄關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蘇玉自己進來了，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旗袍，頭發盤得緊緊的，耳朵上戴著一對翡翠耳環，手上拎著一個黑色的包。
沈念愣了一下。
蘇玉沒說要來。
“媽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蘇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目光從頭發掃到鞋子，停在那條深藍色裙子上看了一秒，沒說什麼。
“黃家的訂婚宴當然邀請了我們周家，這麼大的場麵，你一個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沈念沒接話。
蘇玉不是不放心她，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去黃家。
怕她見了不該見的人，說了不該說的話，做了不該做的事。
兩人出了門，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了。
蘇玉先上了車，沈念跟在後麵，坐到了她旁邊。
車門關上，車子開出去。
一路上蘇玉沒說話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，手放在包上，手指偶爾動一下，像是在想什麼事情。
沈念看了她一眼，沒開口，轉頭看窗外。
車裡很安靜，空調出風口的聲音嗡嗡的，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四十分鐘的路程，蘇玉一句話都沒說。
這種安靜比罵人還讓人不舒服。
沈念寧願她罵幾句，罵完了就過去了。
她不說話，你反而不知道她在想什麼，也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車子停在江津大酒店門口。
門童過來拉開車門，沈念先下了車，站在旁邊等蘇玉。
蘇玉下車的時候看了她一眼，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“注意分寸”。
沈念沒說話，等蘇玉站穩了，兩人一起往酒店門口走。
旋轉門旁邊站著一對新人。
黃初瑤穿了一條白色的禮服裙，不是那種拖地的大婚紗，是一條修身的及踝長裙，裙擺上繡著細細的銀色絲線，昂貴的高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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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發散著，燙了大卷，垂在肩膀上。
她笑得很開心，正在跟一個剛到的客人說話。
旁邊站著謝司琛。
他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裝，襯衫是白色的，領帶是深灰色的。
頭發比上次看到的時候短了一點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利落。
他站在黃初瑤旁邊，手插在褲袋裡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偶爾點一下頭，像是在應付。
沈念和蘇玉走過去的時候，黃初瑤先看到了她們。
“哎呀，周太太來了！”黃初瑤笑著迎上來，語氣熱絡得像是多年老友，“快進來快進來，我讓人帶你們去座位。”
謝司琛的目光掃過來，從沈念臉上掠過，像看一個不認識的客人一樣，沒有停留。
他微微點了下頭，算打過招呼，然後就轉頭去招呼後麵的人了。
沈念沒看他，跟著黃初瑤指的方向往裡走。
蘇玉挽住了她的手臂。
動作很自然，像是婆媳之間很親密的樣子。
但沈念能感覺到蘇玉的手指扣在她手臂上，力道不大不小，剛好能控製住她的方向。
兩人並肩走進宴會廳。
蘇玉的嘴角微微上揚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，對著每一個看過來的人點頭致意。
沈念走在她旁邊，臉上也掛著笑，溫和得恰到好處。
但她沒想到，即便這樣，也還是會被蘇玉挑刺。
“抬頭。”蘇玉低聲說了一句，聲音小到隻有沈念能聽到，“別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。”
沈念把頭抬起來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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