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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訂婚宴的敬酒環節終於結束了。
黃初瑤被幾個長輩拉著合影，站在宴會廳正中間的背景板前麵，換了好幾個姿勢，閃光燈一下接一下。
沈念端著水杯站在柱子旁邊，目光一直在黃初瑤身上。
她想著等合影結束了，找個機會過去說幾句話。
不是要打聽什麼，就是想靠近了觀察一下這個人。她總覺得黃初瑤對她那種過分的熱情裡藏著什麼別的東西，說不上來，但就是覺得不對勁。
蘇玉走過來了。
她還沒開口，沈念就感覺到她的手搭上了自己的手臂。
“你站在這乾什麼？跟個木頭似的。”蘇玉的聲音不高，但語氣裡帶著一種慣常的不滿，“跟我來，跟幾個太太打個招呼。”
沈念被她拉著走了。
蘇玉在社交場合從來不放她一個人活動，不是為了讓沈念融入圈子，是為了讓沈念待在視線範圍內。
幾個太太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蘇玉過來都站了起來，笑得熱情。
沈念跟她們一一打了招呼，蘇玉在旁邊說些場麵話，無非是“這是我兒媳婦”“不太愛說話，大家多擔待”之類。
寒暄的時候，沈念注意到蘇玉的目光時不時往宴會廳另一個方向飄。
不是看黃初瑤，是看更遠處，靠近休息室門口的位置。
沈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角落裡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。穿了一件深紅色的旗袍，頭發盤得整整齊齊，耳朵上戴著一對不大的珍珠耳環。
身邊圍著幾個人，有人彎著腰在跟她說話，她微微側著頭聽，不怎麼回應。
蘇玉跟幾個太太聊完了，轉身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。沈念跟在她後麵，看到蘇玉走到那個老太太麵前，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，腰也彎了一點。
蘇玉笑著開口了。
“雲姨，您今天氣色真好。”
老太太抬起頭看了蘇玉一眼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不冷不熱的，像看一個不太熟的人。“周夫人？你也來了。”
語氣很平，聽不出歡迎還是不歡迎。
“初瑤的好日子，我怎麼能不來。”蘇玉的笑容掛在臉上，紋絲不動，“您今天辛苦了，忙前忙後的。”
老太太嗯了一聲，沒接這個話。
旁邊有人跟她說了句什麼，她轉過頭去聽，把蘇玉晾在那裡。
蘇玉等了幾秒，笑著點了點頭，自己找了個台階下來。
“那您先忙，我回頭再來看您。”蘇玉說完，轉身走了，走回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沈念跟在她旁邊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媽，那是誰？”
蘇玉看了她一眼。
“黃家的老太太，初瑤的奶奶。你少打聽。”蘇玉的語氣比平時重了一些，說完就走了，沒再拉著沈念去寒暄。
沈念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老太太的方向，她正端著一杯茶慢慢喝，身邊圍著的人換了幾個，她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。
原來那就是黃家老太太，雲沛仙。
站了會兒之後，沈念又去了洗手間。
宴會廳裡的人開始轉場，有些人往舞池那邊走了，音樂換了一首更舒緩的，燈光也暗了一些。走廊裡的人不多，洗手間在走廊儘頭，拐個彎。
沈念推門進去，對著鏡子補了一下口紅，把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。
鏡子裡的人看起來還算正常，但眼皮底下有一點青，昨晚沒睡好。她用水沾了指尖理了理耳邊的頭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拉開門出去。
走廊裡多了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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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司琛靠在走廊的牆上，雙手插在褲袋裡，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。
看到她出來，他抬起頭，直起身。沈念的腳步慢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她低下頭，打算從他旁邊走過去，不出聲，不打招呼，就當沒看到。
謝司琛伸手攔住了她，手臂橫過來搭在走廊的牆麵上，剛好擋在她麵前。
沈念停下來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謝司琛，你喝多了？”
“我沒喝酒。”他說。
語氣確實不像喝了酒，聲音很清楚，眼神也是清的。
沈念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快貼到對麵的牆上了。
走廊不寬，兩個人麵對麵站著，距離很近。
“那你攔我乾什麼？”
“你今天是來找人的，還是來找東西的？”
沈念愣了一下。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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