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個頭：“學生叩謝趙先生。”
趙鬆溪轉過身，把他扶起來：“不必謝老夫。老夫隻是惜才。你若是沒有真本事，老夫說破天也沒用。你回去好好準備，府試考個好名次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沈瑾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身後傳來趙鬆溪的聲音，很輕，很輕。
“沈瑾，你記住——這世上，有人想毀你，就有人想幫你。你要做的，不是怕那些想毀你的人，是不辜負那些想幫你的人。”
沈瑾的腳步頓了頓，沒有回頭。
“先生，學生記住了。”
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樓下，沈伯昌正急得團團轉。看見沈瑾出來，他一步跨過來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，確定他沒事，才長出一口氣。
“瑾兒，怎麼樣？”
沈瑾笑了笑：“大伯，趙先生收了學生的詩，還替學生說了話。”
沈伯昌愣住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說不出來。他隻是伸出手，在沈瑾肩上重重地按了按，然後牽著沈瑾的手，往外走。
走出集賢茶樓時，天色比來時亮了些。雲層裂開一道縫，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，照在青石板路上，明晃晃的。
沈瑾抬起頭，看著那塊“集賢茶樓”的匾，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在雅間裡那兩個刁難他的問題——不是巧合，是安排。馮教諭的手，確實伸到了府城。
可他沒有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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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氣，跟著沈伯昌，往城南小院走去。
回到小院時，周先生正坐在院子裡等他。看見沈瑾進來，他放下手裡的書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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