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衙役。他站在台階上，目光掃過人群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時辰到！考生入場！”
人群立刻湧向門口。沈瑾提著考籃，跟著人群往裡走。門口有衙役搜身，考籃要打開檢查，衣裳要翻看，連頭發裡都要摸一遍。
輪到沈瑾時，那衙役愣了一下。
“六歲？”
沈瑾點頭，把考籃遞過去。衙役翻了一遍，又在他身上摸了摸，沒發現什麼，便擺擺手讓他進去。
沈瑾跨過門檻，走進雲間試院。
院子很大，青磚鋪地，古樹參天。正廳裡擺著幾十張矮幾，整整齊齊，每張矮幾上放著一個小木牌，寫著號數。考生們已經陸續入座，有的在研墨，有的在閉目養神，有的還在發抖。
沈瑾找到自己的位置——地字十二號，靠窗，光線不錯。他把考籃放下，取出筆墨紙硯，一樣一樣擺好。
左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，麵色黝黑，手指粗短，一看就是乾慣農活的。他麵前攤著試卷，眉頭擰成一個死結，一個字都沒寫。
右邊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，麵容白淨，穿著一身綢緞長衫，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身。他的考籃比沈瑾的大一倍，裡麵裝的東西琳琅滿目，光是筆就有七八支。
那少年瞥了沈瑾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屑，又收回去了。
沈瑾沒有理會，閉上眼睛，開始默念周先生教過的那些要點——進場的時間，搜身的規矩，答卷的格式，避諱的字眼。
一遍念完，又念一遍。
“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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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聲鑼響。
沈瑾睜開眼睛，看見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人從側門走進來，身後跟著幾個衙役。他走到正廳前方的高台上，站定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那官員清了清嗓子，開口：“本官陸文昭，蒙聖恩忝知鬆江府事。今日府試，由本官主持。”
沈瑾的心跳快了一拍。這就是陸知府。周先生說的那個人——喜歡典雅的文風，最厭浮華，曾經破格錄取過一個沒有廩生作保的考生。
陸知府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，在沈瑾身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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