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不爭

變了？”

沈瑾沉默了一會兒。

他在想，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。也許是從沈家莊到華亭縣的那條船上，也許是馮教諭被拿下那一刻，也許是在趙府的這段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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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不上來。他隻是覺得，從前的自己，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，隨時可能斷。現在的自己，雖然還繃著，可沒那麼緊了。

不是不緊張了，是不那麼怕了。

“先生，”他抬起頭，“學生從前爭，是因為怕。怕讀不起書，怕考不中，怕讓家裡人失望。現在還是怕，可沒從前那麼怕了。因為學生知道，這條路不是學生一個人在走。身後有人托著，前麵有人領著，旁邊有人陪著。學生不用那麼急，也不用那麼怕。”

趙鬆溪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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