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廣清睜開眼睛，端起茶碗，慢慢喝著。喝完放下，歎了口氣：“廣德，你今日得罪了林家的人，往後怕是......”
“怕什麼？”沈廣德打斷他，聲音硬得像鐵，“老三媳婦嫁到沈家八年，林家的人沒來過一次。如今瑾兒中了秀才，他們來了，來了就要田。這樣的人，得罪了就得罪了。”
沈廣清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這樣的人，得罪了不可惜。”
族老們也紛紛點頭，有人捋著胡須，有人交頭接耳。
周氏的嫂嫂坐在那裡，一直沒說話。她看著沈廣德，眼眶微微泛紅。她想起自己的妹妹嫁到沈家這麼多年，從來沒聽她抱怨過。不是沒有委屈，是有人替她擋著。
她忽然覺得，妹妹嫁對了人。
沈瑾站在母親身邊，一直沒有說話。他看著阿爺，想把那句“謝謝”說出口，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在這個家裡，阿爺是所有人的靠山。他護著母親，護著父親，護著三房，護著每一個在這個家裡受了委屈的人。他話不多，可他做的事，比說什麼都重。
林氏走到沈廣德麵前，跪下去，磕了一個頭。
“爹。”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兒媳謝謝您。”
沈廣德連忙彎腰把她扶起來，粗糙的大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，聲音有些澀：“謝什麼？你是沈家的人，爹不護你，誰護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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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她使勁點頭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轉身回了灶房。
灶房裡，方氏和劉氏正在忙活。看見林氏進來，方氏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她把一碗熱湯推過來，聲音硬邦邦的：“喝了，別哭哭啼啼的，讓人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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