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蘭那小丫頭坐在她懷裡，手裡抓著一個饅頭，啃得滿臉都是渣，含混不清地喊著“娘”。
林氏用帕子給她擦了擦嘴，動作輕柔，嘴角微微彎著。她今日的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，眼底的青黑淡了些，臉上帶著一種沈瑾從未見過的光。
不是容光煥發，是一種踏實。
沈瑾看著母親，心裡忽然有些發酸。從前在沈家莊，母親總是低著頭，坐在灶房門口擇菜、在油燈下納鞋底，像個影子，安安靜靜的，不發出任何聲音。可今日她坐在桌邊，給沈蘭喂粥、跟方氏說話、招呼眾人吃飯，那種從容，不是裝出來的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。
她變了。
不是一夜之間變的，是一直在變，隻是沈瑾沒有看見。
如今，阿爺給了她這個資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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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瑾收回目光，低頭喝粥。小米粥熬得糯糯的，甜絲絲的，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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