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走出縣衙，往縣學走，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來到一片空地前。空地在縣學東邊，背靠一座小丘，前麵是一條青石板路，路兩旁種著槐樹，枝葉茂密，在午後的陽光裡投下一片濃蔭。
趙明遠指著那片空地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：“沈叔，您看這處如何？坐北朝南，背山麵水，冬暖夏涼。離縣學近，沈家的孩子們讀書方便；離衙門也不遠，有什麼事好照應。周圍的鄰居都是體麵人家，不是做官的，就是有功名在身的，不會有什麼閒雜人等。”
沈廣德站在空地上，四下看了看，心裡有些發虛。他種了一輩子地，隻知道哪塊地肥、哪塊地瘦，哪裡懂什麼“坐北朝南、背山麵水”。他看了沈瑾一眼。
沈瑾從包袱裡取出那張圖紙，鋪在一塊石板上。圖紙上畫著府邸的布局——前院、中堂、後院、東西廂房、花園、仆役房，每一個院落都標著尺寸和用途。
“趙大人，學生的想法是，府邸不求大，要求精。前院用來待客，中堂用來議事，後院住人。東西廂房，一邊給家裡的孩子們讀書用，一邊給女眷們做繡活用。花園不用太大，有幾棵樹、幾叢花就行，不必造亭台樓閣，那是商人的做派，不是讀書人的體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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