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人走得遠。這個道理，孫兒在京城聽過無數遍，可從來沒有見過。”
趙鬆溪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端起那盞涼透了的茶，抿了一口。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像是早已習慣了這種涼。
“那趙家呢？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可那三個字落下去，像石頭砸進深水裡，“你是怎麼看的？”
趙修遠的手指猛地一緊，攥著那隻螞蚱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他當然知道祖父在問什麼。他不是不知道，是在京城的時候，不願意想。那些世家大族的壞毛病，趙家一樣不少。他從前覺得那是“體麵”，是“規矩”，是“大戶人家該有的樣子”。可如今在沈家莊住了幾日，再回頭看趙家，他忽然覺得，那些“體麵”和“規矩”，有些不對。
“祖父，孫兒……孫兒說實話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抖，可他咬著牙，沒有讓自己停下來，“趙家在京城，也是世家大族。祖父是三朝元老，文淵閣大學士，門生故舊遍布天下。孫兒從小被人捧著、誇著、哄著，以為這是趙家該有的體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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