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，天還沒亮透，沈璋就醒了。
他翻身坐起，快速穿好衣裳。推開門，院子裡已經有了動靜。
孫伯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提著一個包袱，看見沈璋出來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沈公子，這是老爺讓老奴給您準備的。幾件換洗衣裳，還有幾包點心，路上吃。”
沈璋接過包袱，沉甸甸的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謝謝”，可那兩個字堵在喉嚨裡，怎麼都擠不出來。不是不想說，是覺得“謝謝”太輕了，輕得配不上這份心意。
孫伯看著他，嘴角彎了彎，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：“沈公子，府裡安排了馬車，路上小心。家裡的事安排好了，就回來。先生還等著看您的文章呢。”
沈璋使勁點了點頭，把那句說不出口的“謝謝”咽回肚子裡，轉身上了車。
車夫鞭子一揚，馬車便轔轔地上了路。
沈璋掀開簾子，往回看。趙府的大門在晨霧裡越來越模糊，門口的燈籠還亮著，昏黃的光在霧裡暈開一圈一圈的光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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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簾子，靠在車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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