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一眼，目光在他那身半舊的青布長衫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彎了彎，彎出的弧度不大，可那意思很明顯。
“小娃娃，走錯地方了吧？蒙學堂在後院，出門左轉，再右轉，再左轉，走一刻鐘就到了。”
講堂裡響起幾聲低低的笑。笑聲不大，可在寂靜的講堂裡，格外刺耳。有人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，像是在看熱鬨。
沈瑾沒有看他，沒有接話，隻是從書箱裡取出筆墨紙硯，一樣一樣地擺好。動作很慢，很穩，像是在做一件極尋常的事，不值得為任何人分心。
那舉人見他沒反應，又加了一句：“你多大了？斷奶了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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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聲更大了一些。
趙修遠的手攥緊了，身子微微前傾，想說什麼，卻被沈瑾在桌下輕輕碰了碰膝蓋。
沈瑾轉過頭，看著那個舉人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。
“學生今年六歲。敢問師兄貴庚？”
那舉人一愣，沒想到沈瑾會反問。
“三十有二。”
沈瑾點了點頭，語氣平平淡淡：“師兄三十二歲，已經是舉人了。在下才六歲，也已考取秀才功名。師兄比在下大二十六歲，比在下多讀了二十六年書。師兄跟在下比，贏了是應該的，輸了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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