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倒的，是我一步一步走上去的。從縣試到府試，從府試到院試，我站得越高，他就越夠不著我。可那時候我是在忍，是在等，等自己站得夠高了，再回頭收拾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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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茶碗，看著趙修遠，目光裡有一種趙修遠從未見過的東西。不是從前的溫和，不是從前的謹慎，是在漫長的忍耐之後，終於決定不再藏鋒。
“可如今我站得夠高了。我是秀才，是你祖父，致仕內閣次輔的入室弟子，是同知王叔看重的人。我身後有人。我要是再忍，那些世家子弟就會覺得我好欺負，就會變本加厲。他們欺負我，我不還手，他們就會欺負我身邊的人。動了我的人，就是動了我的規矩。”
趙修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他想起秦安被周維的書童打傷的事，想起沈瑾替秦安出頭、定下月試之約的事。那時候他以為沈瑾是在替秦安討公道，現在他明白了——沈瑾是在立規矩。立給所有人看：我的人，不能動。
“所以你不隻是回懟周明成，也是在告訴南京城那些世家子弟，你不好惹。”趙修遠的聲音有些澀，第一次真正看見沈瑾身上那種從泥地裡長出來的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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