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沒有說話。他的目光落在沈瑾臉上，那雙被宿醉蒙了一層灰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亮起來。
趙修遠站在旁邊，看看那幅畫，又看看沈瑾，又看看劉守正。他聽不懂沈瑾說的那些話，可他看見劉守正的臉色變了。不是生氣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被人輕輕碰了一下某道很久沒有碰過的傷疤，不疼，卻讓人一瞬失神。
然後劉守正笑了。那笑容和方才不一樣，方才的笑是“懂我者趙子正”，是暢快的釋然。
此刻的笑很淡，淡得像窗外那層灰蒙蒙的天光，可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。他的眼神還是清亮的，卻像隔了一層薄薄的霧，看不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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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年幾歲？”他問。
“六歲。”
“六歲。”劉守正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像在確認什麼，“六歲，能看出這幅畫裡畫的是徘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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