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修遠沉默片刻,直起身,把歪領口正了正,步子比方才穩了——不再急著追前方,而是在找自己的節奏,每一步踩實再邁下一步。
兩人重新邁步,沿野徑朝山走去。夜色還壓著,月亮從雲後短暫露了一瞬,照出前方山路一截模糊輪廓,又很快收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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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麵在麵前分成兩條岔道:一條往左,貼山腳繞行,地勢平緩,像牧羊人踩出的便道;一條往右,直紮進山口陰影裡,入口被灌木遮了一半,看不見儘頭,隻隱約嗅到潮濕泥土和腐葉氣息。兩條路橫在前麵,像兩道沉默的問話。
他們停下來了。沈瑾蹲下撚了把左邊路麵的浮土,又伸手撥開右邊路口的灌木枝,指腹沾上薄薄一層露水。
趙修遠在他身後蹲下來,碰了碰那根被撥開的灌木枝,指尖也沾上露水——和沈瑾指腹上的是同一層。他沒有說話,但那個動作本身就是一句回應:我也在判斷,不是隻有你在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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