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第1章臨厭在識海裡笑了一聲：“膽子不小，剛上來就搶接引台的骨頭。”
“來都來了。”周舒把碎符收進袖中，“總不好空手。”
三名仙吏顯然沒想到一個剛飛升的下界修士敢在接引台上動手。為首那人神色一沉，擡手便要壓下白柱。
可周舒比他更快。
她沒有硬闖高台出口，而是順著被自己斬斷的檢測線往下一躍。
仙吏瞳孔驟縮：“攔住她！”
四周白柱同時壓下，然而周舒身形已在半空一晃，借空間裂紋偏了半寸。半寸不多，卻剛好避開最正的一記鎮封。她落入接引台下方的白霧時，耳邊終於聽見了新的判定聲。
“目標仙籍缺失。”
“接引失敗。”
“轉入無籍飛升者處置流程。”
白霧猛地倒卷。
周舒被一股巨力扯下去時，還來得及擡頭看見接引台邊那三名仙吏陰沉到極點的臉。
她沖他們彎了彎眼。
“勞駕，仙界見麵禮我收下了。”
下一瞬，白霧將她徹底吞沒。
接引台重新安靜下來。
為首仙吏臉色難看，許久才低聲道：“記錄，星靈界飛升者周舒，拒絕校驗，暫判無籍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高台底部卻忽然又響起另一道更深、更冷的機械聲。
那聲音不屬於接引司。
也不屬於在場任何仙吏。
“偽神歸位對象疑似脫序。”
“上報歸序院。”
“啟動二級回收。”
周舒摔進一片黑砂地裡。
仙界的地很硬。
至少她落下去那一下，第一反應不是“飛升成功”，而是“這破地方連土都比星靈界硌人”。
她撐著手坐起，掌心被黑砂磨出一道淺痕，淺痕裡卻沒有立刻滲血，隻泛出一點淡淡金紅，很快又被她壓了回去。
歲安在空間裡冷笑：“出息了，飛升第一日，被接引台丟垃圾一樣丟出來。”
周舒拍了拍袖子上的砂：“這叫仙界基層體驗。”
“你再貧。”莫離聲音仍溫和，卻帶著一點擔憂，“空間外層被壓了一道接引殘印，雖然暫時無礙，但你最近別頻繁大開望舒。”
周舒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站起身，環顧四周。
這裡顯然不是接引台下方那麼簡單。遠處有一座灰撲撲的城，城牆斑駁，懸在半空的仙氣到了這裡像被篩過一遍，純凈的部分被上層抽走，隻剩下粗糲又帶雜質的靈潮一陣陣刮過。城外黑砂地上搭著許多低矮石棚，不少人衣衫襤褸，身上氣息卻不低。
飛升者。
周舒隻看了一眼便判斷出來。
這些人骨子裡有下界修士一路殺上來的勁，眼神裡也有剛被仙界規則迎頭打了一棍後的警惕和疲憊。
隻是他們身上大多扣著鎖，有的是腕上，有的是頸上，有的甚至被符釘釘住肩骨，一隊披甲仙卒正在黑砂地邊緣清點人數。
“新落下來的？”
一道沙啞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周舒側頭，看見一名鬚髮半白的老修倚在斷石後，左臂空蕩蕩的，腰間掛著一隻破葫蘆。
他看周舒的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打量一隻剛從刀口下滾出來還敢順手叼走刀鞘的貓。
“前輩也是無籍飛升者？”周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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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修扯了扯嘴角：“在這裡，別喊前輩。喊得越尊敬，越像剛來的肥羊。”
周舒從善如流：“那怎麼稱呼？”
“範扶嶽。”
他擡了擡下巴，示意她看遠處那隊仙卒，
“看見沒？采晶監的人。無籍飛升者沒有仙籍，不能入正經仙城，不能買洞府，不能接仙門任務。想活，就給人挖仙晶、試藥、當戰奴。運氣好，熬個幾百年攢夠贖籍錢；運氣不好，三個月就被挖幹。”
周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一名女修正被仙卒拖出石棚。那女修身上傷還沒好，腕上鎖鏈勒得血肉翻開，卻仍死死抱著一隻布包不鬆手。
仙卒一腳踩在她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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