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仙界第2章“都敢打了，搶一下很奇怪嗎？”
周舒一腳踹翻最後一名仙卒，擡手將先前被拖出來的女修拉起。
女修怔怔看著她。
周舒把斷劍和玉牌塞回她懷裡：“還能跑？”
女修咬牙：“能。”
“那就跑。”
黑砂地一下亂了。
被仙卒押著的十幾名飛升者本就憋到極點，此刻見三名仙卒倒下，竟真有人跟著沖開鎖鏈。
周舒沒有戀戰，她借登記牌暫時擾亂采晶監的追蹤，帶著那女修與幾名還能動的飛升者退入斷石區。
範扶嶽看著她把人帶回來，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訝。
“你知道自己惹了什麼嗎？”
周舒蹲下身，先看了看那女修的傷，又把搶來的登記牌掂了掂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動手？”
“前輩剛才說，別喊前輩，像肥羊。”周舒擡眼，“那我現在不裝肥羊，他們應該就會重新估價了。”
範扶嶽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樣的人，接引台竟然會放出來。”
周舒動作一頓。
範扶嶽盯著她袖口那一點尚未散盡的接引白光，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。
“小姑娘，你身上有接引台不該放出來的氣息。”
“不是無籍。”
“是有人想收你，又沒收住。”
範扶嶽帶周舒進浮槎城時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仙界也有晝夜，隻是這裡的夜不像下界那樣自然落下，而像有人把天幕上最亮的那層光一點點收走，剩下冷灰色的餘輝罩著城。
浮槎城說是城，其實更像許多塊破碎浮石拚成的避難地。
石與石之間用鐵索相連，鐵索下方霧氣翻湧，偶爾能聽見某種獸類從霧下拖著長音掠過。
城門沒有門。
隻有一塊裂了一半的石碑，碑上寫著“無籍者自便，生死自負”八個字。
周舒看了會兒，評價道：“挺直白。”
範扶嶽拎著破葫蘆往裡走：“仙界對我們這種人，一向直白。”
被周舒救下的女修名叫鍾瑤，來自一處名叫玄滄界的小靈界，飛升不過七日。
她師門給她準備的飛升法寶在接引台上被收走，她因為沒有仙籍，被轉手賣給采晶監。
那半截斷劍和幾枚玉牌，是她師門最後留給她的東西。
周舒聽完，沒有立刻安慰，隻遞給她一瓶傷葯。
鍾瑤握著藥瓶，聲音發啞：“我會還。”
“還什麼？”
“葯錢，救命錢。”
周舒想了想：“那你先活著，活著才方便還債。”
鍾瑤愣了一下，眼眶忽然又紅了，卻硬是忍著沒哭。
範扶嶽把這一幕看在眼裡，沒說話，隻在一處靠城西的破樓前停下。
破樓三層，塌了半邊，裡頭擠著十來名飛升者。有人見他帶回陌生人，立刻警惕地摸向兵器。
“別緊張。”範扶嶽道，“今天采晶監那幾個，就是她打的。”
屋裡瞬間更安靜了。
周舒迎著那些目光，笑得很乖：“初來乍到，借住一晚。”
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修冷聲：“惹了采晶監還敢進城，你不怕連累我們？”
周舒把搶來的登記牌往桌上一放。
刀疤男修話音頓住。
範扶嶽也愣了一下：“你還真拿回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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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都來了。”周舒道，“順手。”
這塊登記牌不算高階，卻是采晶監用來記錄無籍飛升者的副牌。
牌中有不少名字、來處、分派去向，還有幾條轉賣記錄。周舒原本隻是想拿來擾亂追蹤，進城後才發現裡麵信息比想象中更多。
她指尖點在牌麵上，靈力一探，牌中立刻浮出密密麻麻的細字。
仙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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