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王對王白金漢宮，維多利亞女王紀念碑廣場。
死河收縮完畢。
那條由三百八十萬亡靈構成的、暗紅色的靈魂之河，在阿卡多的意誌驅使下，完成了對整座倫敦城最後的收割與驅趕。
它將所有殘存的、還能喘息的勢力，如同牧羊犬驅趕羊群一般，全部逼入了以白金漢宮為中心的、方圓不到一公裡的狹小區域。
然後，死河停了下來。
它沒有繼續吞噬，沒有繼續前進。
它隻是安靜地環繞在廣場的四周，形成了一道高達數十米的、由無數扭曲麵孔和伸出的手臂所構成的暗紅色圍牆。
牆壁內側，無數雙屬於亡靈的、空洞的眼睛，正無聲地注視著被圍困在其中的所有活物。
這不是牢籠。
這是一座競技場。
阿卡多站在廣場的正中央。
他已經恢復了弗拉德三世的形態。
紅褐色的中世紀盔甲沾滿了乾涸的血跡，蒼白的長發在夜風中緩緩飄動。
他那雙深紅色的、如同兩團地獄之火般的瞳孔，緩緩掃過四周那些被死河驅趕至此的、瑟縮的、驚恐的、或是憤怒的麵孔。
殘存的十字軍士兵，不到三百人。
他們的白色戰袍早已被血液和泥土染成了深褐色，祝福刺刀上的聖光也因為持續的戰鬥而變得黯淡。
他們互相攙扶著，用最後的力氣維持著一個勉強能稱為"陣型"的隊列。
千禧年的吸血鬼殘部，不到一百人。
他們是"最後的大隊"中最精銳的倖存者，即使在死河的碾壓下也憑藉著超強的個體戰鬥力掙紮至此。
但他們的眼中依然是之前的狂熱。
英國軍警的碎片，零星的幾十人。他們中有穿著防彈衣的警察，有穿著迷彩服的士兵，也有穿著便裝、手持獵槍的普通市民。
他們是倫敦最後的抵抗者，此刻卻隻能茫然地看著眼前這超越人類認知的景象。
以及，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"觀察者"。
阿卡多的目光在廣場的邊緣停留了一瞬。在那裡，在死河圍牆的內側，一群身著黑色戰術裝備的、冰冷的身影，正以一種完美的、教科書般的散兵隊形，安靜地矗立著。
她們的電子眼在血色的光芒中閃爍著各種顏色——紫色、翠綠、藍色。
忤逆小隊、AR小隊、404小隊。以及懸浮在她們上方的、那具白色的人馬形態構造體——羅塞塔。
她們沒有開火，沒有移動。
她們隻是在觀察，在記錄，在等待。
阿卡多看到了她們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"出來吧。"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死河構築的、封閉的競技場內，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"所有人。"
"無論你是五十年前的亡魂——"
他的目光掃向那群穿著灰色軍服的吸血鬼殘部。
"還是狂信徒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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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移向那些白袍染血的十字軍。
"亦或者，不存在於世之人——"
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人形小隊身上，落在了羅塞塔上。
"都現身吧。"
他張開雙臂，彷彿在擁抱這座由死亡和毀滅所搭建的、壯麗而瘋狂的舞台。
"舞台已經搭好了。就等序幕的上演。"
他的話音落下，廣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凝滯。
然後，如同回應他的號令，在場的所有勢力開始了最後的集結。
安德森神父走到了十字軍殘部的最前方。
他的白色戰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，上麵布滿了黑色的亡靈血跡和燒焦的痕跡。
他的圓框眼鏡碎了一片，裸露的左眼布滿了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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