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荊棘與堅鋼白金漢宮廣場，血色的天幕之下。
異化的安德森站在廣場的正中央，渾身被翠綠色的荊棘覆蓋，背後那對由藤蔓構成的巨大翅膀緩緩張合，散發著灼熱的聖光。他那雙不再屬於人類的眼睛，死死地鎖定著對麵十米外的吸血鬼之王。
阿卡多收回了那隻沒能奪下聖釘的手，深紅色的瞳孔中最後一絲懇求消散殆盡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古老而沉重的、屬於穿刺公的殺意。
兩個怪物之間的空氣彷彿凝成了實質，壓得廣場上的碎石都開始下沉。
周圍的戰鬥停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某種默契，而是因為這兩個存在散發出的氣場，已經強大到讓任何靠近的生物都本能地想要遠離。
艦橋上，沈煉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，伸手按下了通訊鍵。
"所有單位，停止進攻。後撤至安全距離。"
M4A1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，帶著一絲疑惑："指揮官？"
"讓他們打。"
沈煉的聲音平靜，但語氣中有一絲連少校都沒聽過的、近乎貪婪的專註
"不要幹涉。"
少校轉頭看向他，圓框眼鏡在屏幕光芒中閃了一下。
他從沈煉的表情裡讀出了什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"哦？您也想看？"
沈煉沒有否認。他的目光牢牢釘在屏幕上。
"在我的印象裡，這場戰鬥被一筆帶過。"
他的聲音低沉，彷彿在自言自
"我等了很久，想看看這兩個怪物真正交手會是什麼樣子。"
少校愣了一秒，然後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。
"太妙了！沈煉閣下！您果然和我是同一類人！那就讓我們一起，好好欣賞這出壓軸的"
他的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優雅的弧線。
"獨角戲吧。"
廣場的另一側，狼人上尉站在吸血鬼方陣的最前麵，他那雙血紅色的瞳孔注視著即將爆發的戰鬥，身體紋絲不動。他沒有下達任何指令，也沒有任何要介入的意思。
他理解這種渴望。
純粹的、一對一的搏殺。用全部的力量去迎接死亡或勝利。
這是戰士最本能的追求，也是他自己一直在尋找的東西。
他不會去玷汙它。
沃爾特站在廢墟的邊緣，年輕的麵孔上沒有任何錶情。
他的十根手指垂在身側，銀絲收斂，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他等了五十五年，不是為了在別人的戰場上撿便宜。
他的目標隻有一個——阿卡多。
而阿卡多必須先解決掉眼前這個變成怪物的神父，才輪到他。
所以他等著。
羅塞塔懸浮在半空，白色的機體在血色的天幕下格外醒目。
她的戰術係統已經將安德森荊棘形態的所有已知數據整理完畢，粒子刃處於待機狀態，隨時準備在戰鬥結束後執行下一階段的任務。
但現在，她也隻是在觀察。
廣場上，隻剩下兩個怪物。
安德森先動了。
他的速度比變身前快了不止一個層次。
荊棘覆蓋的身軀化作一道綠色的殘影，腳下的石闆在他起步的瞬間碎裂成齏粉。
他的右手從荊棘中抽出一把由藤蔓凝聚而成的、散發著聖光的刺刀，刀身上纏繞著燒灼一切的金色火焰。
阿卡多沒有後退。
他迎了上去。
"鏗——！！！"
聖火刺刀與阿卡多的加斯爾手槍槍身碰撞在一起，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和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尖叫。
衝擊波從碰撞點向四周擴散，將方圓十米內的碎石和屍體統統掀飛。
阿卡多的軍靴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溝，被推得向後滑行了數米。他的手臂在震顫——安德森變身後的力量，已經超出了他目前這具隻剩一條命的身體所能輕鬆應對的範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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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！——砰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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