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瀉而去。
AR小隊的步槍噴吐著精準的火舌，忤逆小隊的槍口閃爍著冰冷的光芒，404小隊從陰影中探出槍管加入射擊。
數十支槍同時對準了一個目標。
在這種密度的火力覆蓋下，任何人類，哪怕是穿著最厚重的防彈裝甲，也會在零點幾秒內被打成碎片。
但沃爾特沒有立刻倒下。
他的十根手指在衝鋒的瞬間完成了最後的操作。
那些散落在他指間的銀絲，雖然已經喪失了巔峰時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速度和精度，但在這最後一刻，它們彷彿回應了主人最後的意誌，掙紮著編織出了一麵薄薄的、殘缺不全的防禦網。
"叮叮叮叮叮——！"
密集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氣中炸響。
一部分子彈被銀絲網攔截、彈開或改變了軌跡，在沃爾特周圍濺起了一片刺目的火花。
但隻是一部分。
銀絲網太薄了，太殘缺了。它無法覆蓋所有的射擊角度，更無法阻擋所有口徑的彈頭。
第一發子彈從網的縫隙中穿過，命中了沃爾特的左肩，打得他整個身體向後一頓。
第二發子彈擊穿了他的右大腿，鮮血從褲管中飛濺而出。
第三發、第四發、第五發……越來越多的子彈穿過那麵千瘡百孔的銀絲網，打在他正在衰老的身體上。
沃爾特踉蹌了一下，但沒有倒。
他繼續向前。
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扭曲，更加癲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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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絲網在持續的彈幕衝擊下開始崩解。一根接一根的絲線斷裂，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、如同琴弦崩斷般的聲響。
"噗。噗。噗。"
更多的子彈命中了他。左臂、右肋、腹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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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爾特的衝鋒速度越來越慢。他的雙腿已經在大量失血的情況下變得僵硬，每邁出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一灘殷紅的血跡。他的管家製服被子彈撕成了碎布條，露出了裡麵蒼白而枯瘦的、布滿了彈孔的軀體。
他的改造身體沒有吸血鬼的自愈能力。
每一發命中的子彈，都是永久性的傷害。
但他還在笑。
還在向前。
"不夠……"沃爾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混雜著血沫和嘶啞
"就這點……程度……"
AK-12看著這一幕，微微皺了皺眉。不是因為同情，而是因為對方的行為模式偏離了她的預測模型。
一個威脅等級為E的目標，在遭受如此密集的火力打擊後，應該在三秒內喪失行動能力。
但沃爾特已經撐了七秒。
"他的意誌力……在強行維持著身體機能。"
AK-12在小隊頻道中低聲說道。
M4A1沒有回應。
她隻是擡起了左手，從背後解下了一個沉重的、充滿了金屬質感的武器。
那是一個小型的、攜帶型的火力支援平台。
它的外殼是黑色的，表麵布滿了由鐵血工造技術構成的詭異紋路。
炮口不大，但當M4A1將其舉起、瞄準沃爾特的方向時，從炮口深處湧出了一股令空氣都為之扭曲的、灼熱的能量波動。
小型木星炮。
那是M16A1從鐵血那裡帶回來的遺物，後來被安潔莉婭交給了M4A1。
安潔莉婭曾經叮囑她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使用。
但現在，M4A1隻是想用最快的速度結束這場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戰鬥。
她扣動了扳機。
炮口噴湧出一道濃縮的、白熾色的能量射線。
那道射線不粗，直徑不到二十厘米。但它的溫度和能量密度，足以在瞬間蒸發掉它路徑上的一切物質。
射線精準地命中了沃爾特的胸口。
沒有爆炸。沒有火球。
隻有一聲沉悶的、如同燒紅的鐵棍插入冰水中的"嗤——"聲。
沃爾特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射線貫穿了他的胸膛，在他的背後留下了一個邊緣碳化的、圓形的貫穿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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