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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。”陳述頓了頓，“別忘了，吳凱最喜歡坐哪兒？”
“靠窗……”陳茂喉嚨一澀，“他每次，都坐靠窗。”
“那凶手就得等車停下才上車，否則沒法裝炸彈。”
“所以，還是得從公交公司內部查。”
這話一出，陳述眼睛亮了：“有戲。”
“可這次不能再按老辦法篩了。”陳茂腦筋轉了起來，“不能隻看誰有作案動機。”
“對。”陳述笑了，“以前是查‘誰可能是凶手’，現在咱們該查‘誰剛好符合八年內和48路搭上關係’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找出過去八年裡，新進公交公司的員工，或者曾經負責過48路的。”
“再加一條，”陳述壓低聲音，“他們的家人，有沒有孩子在八年前後參加過中考？有沒有人……出過事？”
陳茂猛地瞪大眼：“我靠，你這腦子是裝了GPS？繞一圈還能精準定位！”
“陳隊，”陳述笑笑，“咱倆誰也離不了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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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，”陳茂拍大腿，“要不是你，我早卡死在死胡同裡了。”
這話換別人聽，一頭霧水。
可坐在旁邊的林清曦，沒說話，心裡卻飛快理了一遍。
陳述提的這個篩選法，表麵看像廢話，警察破案，當然先查公交公司。
可凶手最聰明的地方，是用吳凱當幌子。
他不光摸透了吳凱每天幾點出門、坐哪排座位，還知道他從不換車、從不繞路。
正因為這個“規律”，警方第一反應，自然會盯著公司內部的人，以為“內鬼”是關鍵。
可越這麼查，越像在撒網撈魚，網是大，魚早就遊出圈了。
刑偵不是算數題，容不得半點模糊。
林清曦忽然開口：“那……如果凶手根本不是公交公司的人呢？”
話一出口，兩人同時愣住。
陳述瞪眼：“等等……我家那個天天哭鼻子的小姑娘，是不是……天生乾這個的？”
陳茂張著嘴，差點把手裡的筷子折了：“我靠……陳述就夠離譜了，這小姑娘……比他還邪門？”
兩人直勾勾盯著他，林清曦臉一紅，有點慌：“我……我是不是說錯話了？”
“錯？你這哪是說錯，簡直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！”
沒人比陳述更懂這句話有多重。
因為隻有他知道，那場公交爆炸案，從來就不是一個人乾的。
是兩個。
林清曦這番話，無意間戳中了關鍵：凶手，壓根不是單打獨鬥。
陳茂一拍大腿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天呐，我這會兒渾身發燙，像剛跑完五公裡！”
“小曦說對了，這案子鬨得全國都知道。我花了快三十天，才反應過來吳凱是替罪羊。可凶手？他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。”
“公交公司太顯眼了。他要是真在裡麵，早該躲得遠遠的。陳述，你覺得，除了公交公司內部，凶手還可能從哪冒出來？”
林清曦這一句話，像刀子，劃開了他們一直忽略的暗角。
這個點，簡單得讓人後背發涼。
可能不能肯定凶手就在公交公司裡？
還沒證據。
所以不能隻盯著一邊想。
陳茂心裡大概有數了，但他更想聽陳述怎麼說。
“凶手的範圍，其實從案發那天就已經圈定了，他永遠繞不開48路公交。”
“我們之前說，他可能是衝著車上某個人來的。可你有沒有想過，我們是不是搞反了？”
陳述頓了頓，語氣低沉：“也許，凶手根本不是衝著車上的人，而是衝著，整條線，整個公司。”
陳茂一愣，苦笑著搖頭：“你果然想到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陳述歎氣，“我們總愛死磕一個點。就像陳隊你，盯著吳凱不放，白費了快一個月。”
陳茂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我們以為他是想報複車上幾個，可……他會不會是想毀掉整個公交公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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