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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現在，警察盯著吳凱呢。雖然不少人猜他不是真凶，可官方還沒發話。在真相公布前，誰都不敢輕舉妄動。一動，就等於自首。”
羅睢點點頭：“說得漂亮。你們倆，果然沒讓我失望。遇事不慌，腦子清清楚楚。”
“在警方正式否認吳凱是凶手之前，真凶絕不敢動。一旦動手，等於親手給自己貼上標簽。”
陳述重複了一遍林清曦的話。沒人知道，他心裡已經悄悄變了想法，這姑娘，比他想的更敏銳。
“八成可能是他不會動手。”林清曦接著說，“但你們今晚不是新推測了嗎？凶手的目標，不是普通人，是公交公司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他的目的還沒達成呢？”
羅睢的問題，像一根針，紮進了陳述的腦殼。
他愣住了。
真的愣住了。
按他原先想的，鐘某某和程某某的計劃，就是炸公交、掀掉高層，完了事。這目的，似乎已經實現了。
他記得，那場爆炸後，再沒出過別的事。
一切看起來，都結束了。
可他總覺得哪兒不對。
殺人犯能瘋，能狠，能不要命。
可為了一頂帽子，害死三十五個人？
這種事，太離譜了。
職務爭奪再黑，也不至於拿命來填。
“這背後，一定藏著仇恨。”陳述低聲說，“深到能讓人放棄理智的仇恨。我信這個。”
羅睢的臉，第一次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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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皺眉：“你這麼死心眼？”
陳述沒抬頭：“不是固執。是動機必須有溫度，哪怕，是灼人的毒火。”
“為什麼法庭量刑，要考量殺人手段？就因為這個。”
羅睢沒再說話。他轉身，朝外走，邊走邊喊陳茂：“陳隊，去查查屍體。從現在起，陳述和林清曦，正式進專案組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：“尤其是陳述，我親自聘他當第二顧問。”
門一關，人走了。
陳茂張著嘴，傻站在原地：“羅教授，您……這是啥意思？”
“還不明白？你，現在是第三負責人。他，是二號。”
屋子裡，空氣像凝住了。
陳茂呆住，陳述也呆住。
本來，他隻是個躲在暗處的輔助人員。連辦案資格都沒有。
後來勉強摸到點邊，跟著陳茂沾了點案子。
現在呢？
一躍成了第二顧問？
權限，是羅睢一句話給的。這是在告訴整個專案組，他信陳述，信到願意讓他站上台麵。
過了幾秒，陳茂猛地拍他肩：“發什麼呆啊陳顧問！走，帶你去法醫科！”
陳述回過神，苦笑著問：“羅教授，這麼好說話？”
“我哪知道！”陳茂攤手，“我頭一回見首都來的專家，就這麼拍板。”
兩人帶著林清曦，趕往市局。
二十多分鐘後，解剖室的冷光亮起。
兩具屍體，靜靜躺著。
一具，是齊華強。
另一具，是吳凱。
吳凱的屍體一攤開，一眼就能看出身子是拚起來的。
法醫看了眼，低聲說：“爆炸點就在他正下方，人直接被炸碎了，後來才拚回原形。”
陳述瞄了一眼，胃裡翻騰。他兩輩子加起來，見過的屍體屈指可數，張頌問，齊華強，就這倆。
可齊華強至少還能認出是個人。吳凱？根本不像人了。渾身焦黑，皮肉都黏在一起。
“這屍體……還能查出什麼線索嗎？”陳述強壓著不適，問了一句。
法醫點頭：“這類案子，屍檢很難挖出直接證據。但流程必須走完，報告是齊全的。要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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