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過無數次。
“嘗嘗，禦膳房的炙羊肉，跟趙國的做法不一樣。”
劉珩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油亮亮的羊肉，沒有急著動筷。
他沉默了幾息，終於開口，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。
“皇兄今日召我來，不隻是為了用膳吧？”
劉宏夾菜的手頓了一下，慢慢將筷子擱回案上，擡頭看向劉珩。
兄弟二人隔著食案對視，殿角的銅鶴香爐裡青煙縹緲，將兩人的麵容隔得有些朦朧。
“你今日在朝堂上說那番話，”
劉宏開口，聲音不疾不徐。
“朕聽了很高興。可朕也在想，你對著何進和袁槐說‘水能載舟亦能覆舟’，說‘民貴君輕’的時候，是不是也在說給朕聽？”
劉珩心頭一緊。
他本以為今日那番話已經把劉宏哄住了，可此刻劉宏這句話像一根極細的針，精準地刺在了他話裡最隱晦的那個角落。
他說劉宏“愛民如子”，可那番話的前提是，若他不愛民如子，便是昏君。
“臣弟不敢。”
劉珩起身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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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宏看著他那副恭敬的姿態，忽然嘆了口氣，語氣裡那點試探的銳意緩緩鬆了下來。
“原來隻是不敢，而不是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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