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先生教的遊擊戰，薛仁貴玩出花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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頡利跌坐在交椅上。
後背的冷汗濕透了厚重的熊皮大氅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牙齒咬破了舌尖。
一股腥甜的血腥味衝進喉嚨。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“大汗，撤吧。”趙德言趴在車板上哆嗦。
頡利抬腿一腳踹在趙德言的下巴上。
趙德言悶哼一聲，磕掉兩顆門牙，滿嘴是血。
頡利拔出短刀，狠狠砍在車轅上。
刀刃崩出一個缺口。木屑飛濺。
“撤個屁！往哪撤？”
頡利指著漫天風雪。
“他們隻有三千人！那管子厲害，但得站著填藥！”
他拿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和冷汗。
“散開！十萬人從兩翼包過去。”
頡利眼眶通紅。
“草原大得很。隻要貼身，他們就是一堆碎肉！”
牛角號吹響。聲音發啞。
龐大的突厥陣型像被打散的蟻群。
分出兩股黑色的洪流，朝著土坡兩側迂回。
馬蹄聲再次震天響。
土坡上。
薛仁貴看著兩邊壓過來的黑線。
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發白。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懂火槍的底細。近戰沒用。
一旦被騎兵圍住，三千人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撐不到。
“將軍，左右都有蠻子！”旁邊的校尉喊破了音。
薛仁貴鬆開刀柄。手伸進沾滿雪水的裡衣。
摸出那個紅綢布錦囊。
一把扯掉火漆。抖開裡麵的麻紙。
紙條上隻有八個字。
敵進我退，敵駐我擾。
薛仁貴盯著這八個字。呼吸停了半拍。
死牢裡那位先生的話在耳邊響。
薛仁貴把紙條塞回懷裡。拔出橫刀。
“全體都有！上馬！”
土坡上亂了一陣。
神機營都是玄甲軍的步卒底子。騎術稀鬆平常。
有人踩空了馬鐙。有人上馬時把火槍掛在了同伴的棉襖上。
“把槍背緊了！跑！”
薛仁貴一抖韁繩。雜毛馬前蹄揚起，掉頭往南衝。
三千人轟隆隆地跟著跑。背影狼狽。
包抄的突厥千夫長看懵了。
剛才還站樁放雷的唐軍，跑了？
“他們沒藥了！追！”千夫長揮舞彎刀。
兩萬突厥輕騎死命抽打馬屁股。戰馬狂奔，雪泥四濺。
跑了十裡地。風雪漸漸停了。
突厥戰馬喘著粗氣，鼻孔裡噴出白沫。速度慢了下來。
前麵的神機營突然拉住韁繩。
雜毛馬在雪地裡滑出兩尺遠。
“下馬！列陣！”薛仁貴翻身落地。
三千人連滾帶爬地跳下馬背。
隊伍站得亂七八糟。但槍端得很平。
突厥輕騎剛追到五十步。馬還在大喘氣。
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。
“開火！”
轟！
一千道火舌噴出。白煙騰起。
衝在前麵的突厥騎兵像撞上一堵鐵牆。
一個騎兵胸口炸開一個大洞，連人帶馬翻滾在地。
後麵的馬踩上去，骨頭碎裂聲連成一片。
第一排射完。
薛仁貴沒喊第二排上。
“上馬！撤！”
神機營士兵把發燙的槍往背上一甩。爬上馬背，一溜煙跑了。
留下幾百具突厥屍體在雪地裡冒熱氣。
突厥千夫長氣得一刀砍在死馬的馬鞍上。
刀身震得嗡嗡作響。虎口發麻。
“追！”他嘶吼。
追了五裡。唐軍又停了。
下馬，開火，上馬，跑路。
一整天。
突厥人被這種無賴打法折磨瘋了。
他們打不著唐軍。弓箭射程不夠。
隻要突厥人一加速，唐軍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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