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後勤革命，大唐軍隊跑得比馬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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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風在陰山腳下打著旋，像要把人的骨頭縫都吹透。
頡利可汗的帳篷外，那幾千頭原本用來過冬的牛羊，現在成了巨大的負擔。
草被大雪蓋死，牛羊啃不到草，凍得咩咩亂叫，有的直接倒在雪地裡，成了硬邦邦的凍肉。
突厥人的後勤斷了。
頡利蹲在火堆邊，眼角的一塊油漬還沒擦淨。
他看著前方陰沉沉的雪幕，拳頭捏得死緊。
唐軍那該死的火棍，打斷了突厥人的脊梁，也斷了突厥人繼續鏖戰的膽氣。
“傳令，撤！”
頡利把手裡的羊骨頭狠狠擲進火堆，火星子濺開。
“別回頭。回漠北。”
他嘶啞著嗓子，聲音透著徹骨的涼意，“誰掉隊，誰死。”
數萬人的突厥大軍，在黑夜中開始緩慢移動。
戰馬嘶鳴，蹄鐵敲擊著凍土，聲音在雪原上傳出老遠。
頡利的王帳居中，周圍簇擁著幾千名最精銳的護衛。
他們以為，離那支隻有三千人的唐軍夠遠了。
隻要翻過前麵那道冰河，就能脫離那該死的火棍射程。
……
土坡背陰處。
薛仁貴一身白袍，已經徹底凍成了硬殼。
他蹲在雪窩裡，手裡捏著最後一塊壓縮餅乾。
那東西硬得像塊鐵，得用力才能掰開。
他把餅乾碎片塞進嘴裡，用力咀嚼。
堅果和油脂混合著澱粉的味道，在舌尖化開。
那種強烈的飽腹感，讓他的腸胃不再像之前那樣絞痛。
他喝了一口冰涼的雪水，順了順氣。
旁邊的校尉湊過來，手裡緊緊攥著燧發槍的握把。
“將軍，突厥人動了。”
校尉的聲音很低，凍得直打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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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往東撤了。速度很快，咱們要追嗎？”
薛仁貴緩緩站起身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關節發出生鏽般的嘎吱聲。
他從懷裡掏出第三個錦囊。
撕開火漆。
這是一張極薄的麻紙，上麵沒有複雜的陣法，隻有八個字：
**“全天候穿插，斬首行動。”**
薛仁貴看了一遍，把紙條塞進嘴裡，嚼碎了咽下去。
沒有輜重糧車。
沒有鍋碗瓢盆。
甚至沒有那些笨重的長矛和塔盾。
神機營的三千人，此刻就是三千個隻帶了槍和乾糧的殺人機器。
“上馬。”
薛仁貴翻身上馬，動作利落。
“輕裝，不帶任何火把。馬蹄上纏的麻布，再加厚三層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黑壓壓的三千人影。
“先生說過，突厥人跑得快，是因為他們有三匹馬輪換。”
“我們沒馬換。”
薛仁貴抽出橫刀，刀尖指向黑漆漆的草原深處。
“但我們不用吃飯，不用生火，不用宿營。”
“隻要你們這群雜碎還能跑，我們就追。”
“直到把他們的腦袋，全釘在王帳的旗杆上。”
三千人沉默地翻身上馬。
連馬匹似乎都被主人身上的殺氣傳染，安靜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。
……
子夜，最深沉的時刻。
天地一片漆黑，連星光都被濃雲遮得嚴實。
突厥人的行軍隊伍，拉得很長。
後方的士卒精疲力竭，幾乎是靠著馬背上的繩索在保持平衡。
沒人說話，沒人回頭。
隻有沉重的呼吸聲，在這片冰原上起伏。
頡利可汗坐在戰車上，眼皮如墜千斤重擔。
他終於可以合眼了。
隻要過了前麵那道山口，就是廣袤的漠北腹地。唐人那三千“妖兵”，就算有通天的妖法，也追不上這十萬大軍的殘部。
“大汗，過了這山口，安營歇息吧。”
趙德言在一旁勸道。
頡利沒出聲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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